黑名单’制度。”法律专家早有准备,“一旦发现评估机构收受好处、弄虚作假,永久取消资质,主要负责人列入行业禁入名单。同时,评估过程要全程录像,评定结果要公示,接受社会监督。”
林杰思考了一会儿:“可以。但还要加一条,家长评价要占一定权重。幼儿园办得好不好,家长最有发言权。”
他看向在座的人:“这个星级评定体系,要达成几个目标:第一,让家长一看就知道幼儿园的真实水平;第二,让办得好的幼儿园能理直气壮地收费;第三,让办得差的幼儿园要么整改,要么淘汰。大家有没有信心做到?”
“有!”会议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回答。
“好。”林杰看了眼时间,“今天是10月15日。我给一个月时间,11月15日前,星级评定标准要正式出台。12月1日起,在北上广深等十个城市试点。明年3月1日,全国推开。这个时间表,能不能做到?”
李娟咬了咬牙:“能!”
“散会前,我再说几句。”林杰站起来,环视会议室,“我知道,制定这个标准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会有人来说情,会有人来施压,甚至可能会有人威胁。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个标准必须出来,必须严格执行。谁在这个问题上打折扣、搞变通,谁就是对老百姓不负责任,就是对下一代不负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在座的各位,很多人也有孩子,有孙子孙女。你们想想,如果你们的孩子在一个老师频繁更换、伙食偷工减料、安全没有保障的幼儿园,你们是什么心情?将心比心,我们制定政策时,多想想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散会后,林杰回到办公室。
许长明跟进来,关上门。
“林书记,刚才开会时,李副部长的秘书又打来电话,说老领导想请您喝个茶,聊聊‘行业发展的大局’。”
“还是为那个保险产品的事?”林杰问。
“没说具体事,但话里话外提到,中盛保险愿意积极配合整改,希望能给企业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林杰笑了:“他们不是要改正错误,是要保留那个保险产品。你回复他,保险产品的事,银保监会会依法处理。至于喝茶,等我有空再说。”
许长明记下,又说:“还有件事,民办教育协会的张建新,今天上午买了去香港的机票,下午三点的航班。”
“想跑?”林杰眼神一冷,“通知边检,依法处理。”
“是。”
下午两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
张建新拖着登机箱,戴着墨镜,快步走向国际出发通道。
他今年五十六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定制西装剪裁合体,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反着光。
过关时,边检人员接过他的护照,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
“张先生,请稍等。”边检人员抬起头。
“怎么了?我航班快起飞了。”张建新皱眉。
“系统有点问题,需要核对一下信息。”边检人员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两分钟后,两名穿着便衣的民警走过来。
“张建新先生?”为首的民警亮出证件,“我们是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有件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建新脸色变了:“什么案子?我律师呢?我要打电话……”
“到队里再说。”民警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张建新咬了咬牙,跟着民警离开通道。
在机场派出所的询问室里,张建新一言不发,只重复一句话:“我要见我的律师。”
直到办案民警把几张照片推到他面前,云顶山庄的会议照片,会议签到表,还有他发言时的录音文字稿。
“张会长,解释一下?”民警问。
张建新盯着那些材料,额头开始冒汗。
“我要打个电话。”他说。
“可以。”民警把座机推过去,“但根据规定,通话内容我们要录音。”
张建新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李主任,我小张。”他压低声音,“我在机场被拦下来了,说是经侦总队的……对,就是协会那些事……您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先配合调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其他的事,我来协调。”
挂了电话,张建新似乎有了底气。
“我要见林杰书记。”他对民警说。
“林书记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告诉他,我有重要情况要反映。关于民办幼儿园星级评定标准,有人想在这个标准里‘做文章’。”张建新说得很慢,“如果他不见我,这个标准就算出来,也会被人钻空子。”
消息传到林杰那里时,他正在看星级评定标准的第二稿。
“他又要见我?”林杰放下笔,“这次的理由倒是新鲜,有人要在标准里做文章。”
许长明说:“办案民警请示,要不要让他见?”
“见。”林杰站起来,“但不是我去见他。你安排一下,让基础教育司李娟司长去,带上标准起草组的两个专家。听听他怎么说。”
“您不去?”
“我不能去。”林杰摇头,“我去了,性质就变了。现在是市场监管部门依法办案,我介入不合适。但李娟他们去,可以以‘听取行业意见’的名义,既听到真话,又不干扰办案。”
许长明明白了:“好,我马上安排。”
晚上七点,市公安局看守所。
询问室里,张建新见到了李娟和两位专家。
他显然有些失望:“林书记没来?”
“林书记很忙。”李娟在对面坐下,“你说有人要在星级评定标准里做文章,具体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