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正是现在需要的。”
林杰心跳快了几拍。
他虽然隐约有预感,但这话从杨老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杨老,我……”
“你先别表态。”杨老打断他,“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你承诺什么,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如果给你更大的舞台,更多的责任,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吗?”
这个问题,重如千钧。
林杰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有鸟叫声,清脆悦耳。
“杨老,”他终于开口,“说实话,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的心思,全在学前教育质量提升上。还有生物样本安全监管的事,医疗领域的一些深层次问题……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精力。”
“那如果组织上要求你放下这些,去管更广的领域呢?”
“我服从安排。”林杰说,“但我有一个请求,如果真要我动,请给我一点时间,把手头几件要紧的事收尾。特别是学前教育质量提升计划,刚部署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杨老笑了。
“你呀,还是那个脾气。”他摇摇头,“放心,就算真要动,也会给你过渡期。组织上不会干那种今天宣布明天就让你走人的事。”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小林,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给你提个醒。这段时间,各方面工作要抓好,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该坚持的坚持,该妥协的妥协。有些人,有些事,不要太较真。”
林杰听出了弦外之音。
“杨老,您是指……”
“我什么也没指。”杨老摆摆手,“就是提醒你,位置越高,盯着你的人越多。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正说着,秘书轻轻敲门进来。
“杨老,保健医生来了,该做理疗了。”
“知道了。”杨老撑着藤椅扶手站起来,林杰赶紧上前搀扶。
“小林啊,”杨老握着他的手,“记住我一句话,医生能救一个人,政治家要救一个国。虽然都是救,但格局不同,方法不同。你从医生走到今天,不容易。接下来的路,更要走稳。”
“我记住了,杨老。”
“回去吧。”杨老摆摆手,“有事我会让秘书联系你。”
走出院子时,下午的阳光正好。
林杰坐进车里,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回响着杨老的话。
更大的舞台,更多的责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从教育这个相对熟悉的领域,转向更广阔、更复杂的全局工作。科技、文化、卫生、医保……每一个领域都是一片深海,都有各自的利益格局和深层矛盾。
手机震了,是许长明。
“林书记,您谈完了?”
“嗯。什么事?”
“两件事。”许长明的声音很急,“第一,新加坡方面传回消息,李兆华和沈浩见了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高管后,又见了当地一位律师。律师帮他们办理了公司注册手续,新公司叫华星生物科技(新加坡)有限公司。”
“第二件事呢?”
“第二,我们监控到李为民今天下午去了省卫健委,见了赵主任。谈话内容不清楚,但李为民离开时,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许长明顿了顿,“更关键的是,王康也去了卫健委,比李为民早到半小时。”
林杰睁开眼睛。
李为民,王康,省卫健委。
这三者同时出现,绝不是巧合。
“文件内容能查到吗?”
“正在查,但需要时间。”许长明说,“不过我们查到另一个情况,王康的康泰医疗集团,上个月向省卫健委申报了一个智慧医疗示范区项目,申请财政补助八千万。这个项目的评审专家组组长,就是李为民。”
八千万的财政补助,李为民是评审组长。
这中间要是没问题,鬼才信。
“继续监控。”他说,“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通知海关总署,加强对所有寄往新加坡的快递、邮件的查验,特别是生物样本类。”
“明白。”
挂了电话,车子已经驶上长安街。
傍晚的长安街,车流如织。
林杰看着窗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来北京参加全国医学大会。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医生,站在天安门前拍照,心里想着这辈子能把手术做好就行。
谁想到,后来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儿子。
“爸,您在哪?”
“在路上,回办公室。怎么了?”
“我……我今天去康泰惠民医院了。”林念苏的声音有些犹豫,“情况比我想的复杂。”
“怎么说?”
“医院硬件条件很好,比我们省医的设备还新。”林念苏顿了顿,“但病人很少,我坐诊一上午,只看了七个病人。而且都是小毛病,感冒发烧之类的。”
“收费呢?”
“这就是问题。”林念苏低声说,“一个普通感冒,开药加检查,收了一千二。同样的病,在公立医院最多两三百。而且他们开的药,都是高价药,有些连我都不知道临床效果怎么样。”
林杰握紧手机:“你开药了吗?”
“开了,但都是最基础的常规药。”林念苏说,“开完我就后悔了,就算是最基础的药,他们也可以加价卖。爸,我觉得这个‘名医工作室’,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用公立医院专家的名义,给民营医院背书,然后抬高收费。”
“李为民知道这些吗?”
“他今天也来了,但只待了半小时就走了。”林念苏说,“走之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念苏,在这里多看多学,别多问。”
别多问。
这三个字,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