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拿出解决方案。”
他看向刘建平:“卫健委牵头,一周内拿出老专家下乡长期化、制度化的方案。核心就一条,专家带出徒弟,徒弟能独当一面,才算完成任务。带出多少合格医生,作为考核指标,和经费拨付挂钩。”
“是。”刘建平记录。
“财政部,”林杰转向王建国,“今年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人均补助标准提高到多少了?”
“94元,”王建国翻开文件,“比去年增加5元。”
“太少了。”林杰摇头,“加到99元。”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首长,这……”王建国面露难色,“今年财政预算已经……”
“我知道财政紧张。”林杰打断他,“但公共卫生是预防为主的第一道防线。这道防线守不住,后期的医疗支出会成倍增加。一个高血压患者,每年规范管理只要几百元,一旦中风偏瘫,治疗费要几十万。这笔账,你们算过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新增的5块钱,必须专款专用,重点用于‘一老一小’和慢性病管理。老年人健康体检要做实,儿童健康管理要做细,高血压、糖尿病患者的随访要做真。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服务,不是纸面上的数据。”
审计署赵明问:“首长,怎么确保钱不被挪用?”
“两个办法。”林杰竖起手指,“第一,建立公卫服务包制度。国家统一制定服务项目清单,老百姓拿着清单去接受服务,做完一项勾一项。年底核算,按实际服务量拨付经费。做多少事,拿多少钱。”
“第二,引入第三方评估和群众监督。”他继续说,“每年随机抽取一定比例的受服务群众,电话回访或入户调查。服务没做到位的,经费扣减。问题严重的,追究责任人。”
发改委刘伟说:“这样基层的压力会很大。”
“没有压力,哪来动力?”林杰看着他,“以前那种撒胡椒面式的拨款,才是最大的浪费。钱花了,事没办,老百姓没获得感。这种模式,必须改。”
他看向陈一鸣:“陈主任,您觉得这样行吗?”
陈一鸣眼眶有些发热:“首长,如果真能这么干,基层的老百姓有福了。但关键在落实,文件发下去,下面会不会变通?会不会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所以需要你们监督。”林杰说,“今天在座的五位基层代表,我聘你们为国家公共卫生服务特邀监督员。给你们一个直接通道,发现问题,可以直接报给我办公室。”
他从笔记本里撕下五张纸,写下自己的办公电话和邮箱,递给五位代表。
“这个号码,只有你们五个人知道。每月给我写一份简报,就说三件事,看到了什么好做法,发现了什么问题,有什么建议。不要修饰,不要美化,就说真话。”
陈一鸣接过纸条,手有些抖。
他干了四十二年医生,第一次拿到如此大的领导的直接联系方式。
“另外,”林杰看向所有人,“今年的公卫经费,审计署提前介入。从下个月开始,对全国各省的公卫经费使用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发现一起挪用,查处一起。再小的苍蝇,也要拍。”
会议开到中午十二点半。
散会后,林杰特意走到陈一鸣面前,伸出手:“陈主任,谢谢您的真话。”
陈一鸣双手握住:“首长,是我该谢谢您。您愿意听真话,基层就有希望。”
“真话不好听,但有用。”林杰说,“您回县里后,继续带好那两个年轻医生。等他们能独当一面了,我请您来京,给全国的专家讲课。”
“我一定尽力!”
走出会议室,陈一鸣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这时,手机震了。是张明发来的微信。
“陈主任,今天门诊又来了个川崎病的不典型病例,我们按您教的思路,第一时间就怀疑了,查了心脏彩超,果然冠脉有轻微扩张。已经用上丙球了。家长特别感谢,说幸亏没耽误。”
下面附了张照片,张明和刘芳在诊室里,背后是那个孩子的病历。
陈一鸣看着照片,笑了。
他回复:“好样的。继续努力。”
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是林念苏发来的。
“陈主任,听说您在院座谈会上发言了?我爸刚才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今天听到了真正的一线声音’。谢谢您。”
陈一鸣想了想,回复:“该说谢谢的是我。你父亲是个干实事的人。”
他收起手机,走出院大楼。
外面的长安街车水马龙,阳光正好。
而此时此刻,在几百公里外的临川县医院儿科诊室,张明和刘芳刚看完上午的最后一个患儿。
一个五岁的哮喘孩子,经过三天的规范治疗,终于能平稳呼吸了。
家长拉着刘芳的手:“刘医生,谢谢您。以前孩子一犯病就往市里跑,光路费就要好几百。现在在县里就能治,太好了。”
刘芳笑着:“以后定期来复查,咱们把药调好,孩子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跑跳了。”
家长千恩万谢地走了。
张明看着门诊记录本,忽然说:“刘芳,咱们今天看了多少个?”
“四十八个。”刘芳说,“比上周同期多了十五个。”
“是啊,”张明感慨,“老百姓开始信任咱们了。”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护士跑进来:“张医生,刘医生,刚接到院办通知,下个月开始,咱们儿科要增加老年人慢性病管理门诊,公卫经费增加了,要咱们配合卫生院做高血压、糖尿病的规范化管理。”
张明一愣:“咱们是儿科,怎么管老年人?”
“文件上说,要医防融合。”护士把通知递过来,“慢性病管理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