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
“一一,你告诉叔叔,叔叔跟你们玩什么游戏?”
男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能说。说了妈妈就没工作了。”
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蹲下来,抓住男孩的手说:“一一,你说什么?什么没工作了?妈妈的工作怎么了?”
男孩不说话,眼泪流下来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流下来。
女人慌了,她站起来,看着林念苏问道:“医生,我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的工作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林念苏看着她。“你在哪儿上班?”
女人愣了一下。“我我在一个会所做保洁。”
林念苏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哪个会所?”
女人的脸更白了,“医生,这跟我儿子看病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告诉我,哪个会所。”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了个名字。
林念苏的脑子里嗡嗡的。
那个名字他见过,在顾清岚查到的那些数据里,在那份国安的报告里。
那是之前被查封的那家会所的关联企业,旗下的另一家。还在营业。
“一一说的那个叔叔,是谁?”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低下头,看着男孩。
男孩站在她旁边,瘦瘦小小的,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枯枝。
“是是我同事。他有时候帮我接孩子放学。”女人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他喜欢孩子,说一一很乖,跟我小时候一样。我以为他是好人”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阴了,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他转过身,看着女人问:“你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姓刘。刘志强。”
“他在会所做什么?”
“保安。他是在会所当保安的。”女人捂着脸,哭了,“医生,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帮我接孩子。一一从来没跟我说过。”
林念苏看着男孩。
男孩站在妈妈旁边,伸手拉她的衣角,仿佛在安慰妈妈:“妈妈别哭。我以后不画了。”
女人蹲下来,抱住他,哭得更厉害了。
林念苏走过去,把画本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那些被绳子拴着的小人,排成一排,嘴巴画着叉。
旁边那个笑着的大人,手里的棍子画得很粗,彩笔把纸都戳破了。
他合上画本。
“这个画本先放我这里。你们先别回去,我打个电话。”
他拿起电话,拨了郑处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郑处,我是林念苏。有个情况需要您处理。”
他把男孩的事说了一遍。
郑处听完,沉默了三秒。“那个会所的名字,你确定?”
“确定。就是之前那家的关联企业。”
“林医生,你在医院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那个男孩和他妈妈,不能回去。”
挂了电话,林念苏对女人说:“有人来接你们。在这之前,你们哪儿都别去。”
女人抱着男孩,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在发抖。
男孩趴在她怀里,不动了,像是睡着了。
林念苏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她接过去,没喝,反而着急的问到:
“医生,我会不会丢工作?”
林念苏看着她反问道:“你儿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女人没说话,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男孩。
男孩的脸埋在妈妈脖子里,只露出一只眼睛,黑漆漆的,看着林念苏。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郑处亲自来了。
他带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便装。
他接过林念苏递来的画本,翻开看了看,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个姓刘的,已经控制住了。”他看着女人说,“你跟我们走。孩子需要做笔录。”
女人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她抱起男孩,跟着郑处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着林念苏说:
“医生,谢谢你。”
“不用谢。”
她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声控灯灭了,只剩下诊室里的灯光。
林念苏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他翻开病历本,在男孩的病历上写了一行字:
已报警处理。
合上病历本,放到抽屉里。
抽屉里有四本病历了。
他锁上抽屉,把钥匙装进口袋。
手机亮了,顾清岚发来消息,只有几个字:“念苏,今天有个女孩被带走了。她哭了。”
他看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紧。
他回复道:“清岚,你小心。”
“我知道。念苏,我今天看到那个姓刘的了。他在会所里。”
林念苏的脑子嗡了一下。“哪个姓刘的?”
“刘志强。会所的保安。他今天带了一个女孩进来。那个女孩,跟一一画里的一模一样。”
林念苏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想起那幅画,那些被绳子拴着的小人,排成一排,嘴巴画着叉。
那个笑着的大人,手里的棍子很粗。
现在,那个大人在她那边,带着一个女孩,跟画里的一模一样。
“清岚,你离他远点。”
“我知道。念苏,一一还好吗?”
“还好。他妈妈带他走了。国安的人来了。”
“那就好。”她停了一下,“念苏,我要进去了。下次联系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别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