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其他的,回来再说。”
“爸,您那边”
“我这边没事。他们动不了我。但你们在外面,我鞭长莫及。所以听国安和瑞士警方的安排,不要自作主张。”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念苏站在窗边。
窗外,达沃斯的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雪。
远处有人在街上走,裹着厚外套,行色匆匆。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会有危险。
晚上七点,门铃又响了。
林念苏从猫眼里往外看,是下午那个穿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林医生,给你们送晚餐。”他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出发去机场。专机下午两点起飞,提前到比较安全。”
林念苏点头。
那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拉上。
“楼下的人会换班,但一直有人在。你们放心。”他走了。
顾清岚从袋子里拿出晚餐,两份意面,一份沙拉,两杯水。
她坐在桌边,看着那些食物,没动。
“念苏。”
“嗯。”
“你说,周永强为什么恨我们?”
林念苏在她对面坐下。“因为他觉得是我们害他丢了生意,害他成了通缉犯。”
“可那些孩子,那些器官,是他自己造的孽。”顾清岚的声音很轻,“他恨我们,为什么不恨自己?”
“因为他不是人。”林念苏说。
顾清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叉子,开始吃面。
晚上十点,两人躺在床上,谁也不说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门铃响了。
林念苏开门,还是那个穿便装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林医生,有点情况。山下那条路,昨晚被雪崩堵了。我们得绕路,时间要提前。现在就得走。”
林念苏回头看了一眼顾清岚。
她已经站起来了,背包背在肩上。
“走。”
三人下楼。
大堂里站着几个瑞士警察,还有两个穿便装的中国人。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口,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
“上车。”穿便装的男人拉开车门。
林念苏和顾清岚上了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酒店。
外面在下雪,不大,但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东倒西歪。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小路。
路很窄,两边是高高的雪墙,像是刚被铲雪车清理出来的。
林念苏从后窗看了一眼,后面跟着一辆车,也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后面那辆车是你们的?”他问。
副驾驶上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是。保护你们的安全。”
车子继续往前开。
雪越下越大,挡风玻璃上的雨刷飞快地刮着。
林念苏紧紧握着顾清岚的手。
“还有多远?”他问。
“大概一个小时。”司机说。
车子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忽然减速。
林念苏往前看,前面的路上横着一棵树,树干很粗,把整条路堵死了。
“怎么回事?”副驾驶上的男人问。
司机摇头。“不知道。昨晚还没有。”
林念苏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从后窗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车也停了。
“掉头。”副驾驶上的男人说。
司机挂倒挡,刚往后倒了几米,前面那棵树的后面忽然闪出几个人影。
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短短的。
是一把枪。
“趴下!”林念苏一把将顾清岚的头按下去。
枪响了好几声,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放鞭炮。
车窗玻璃碎了,碎片飞溅,落在林念苏背上,扎得生疼。
前面的司机闷哼了一声,歪在座位上,血从肩膀往外涌。
副驾驶上的男人掏出枪,摇下车窗,朝外面射击,枪声更密了。
“下车!”他喊。
林念苏推开车门,拉着顾清岚往外跑。
雪很深,一脚踩下去快要没到膝盖。
两人踉踉跄跄地往前跑,身后枪声还在响,还有人在喊,听不清喊什么。
前面有一片树林,很密,黑黢黢的。
林念苏拉着顾清岚冲进去,树杈刮在脸上,生疼。
两人跑了不知道多久,枪声渐渐远了。
林念苏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
顾清岚靠在一棵树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她的手上有一道口子,血往外涌,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
“你受伤了。”林念苏撕下自己的衬衫袖子,缠在她手上。
“没事。皮外伤。”她的声音在发抖。
林念苏掏出手机,没有信号。
他看了一眼四周,全是树,看不见路,看不见天。
“清岚,你记得来时的方向吗?”
她摇头。
林念苏深吸一口气,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很快就把他们的脚印盖住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树林里穿行,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条路。
这条小路很窄,但雪被人踩过,坑坑洼洼的。
林念苏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脚印。
不止一个人的,有四五个人,方向和他们相反。
“有人来过这里。”他说。
顾清岚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些脚印,脸色更难看了。
“是他们吗?”
林念苏没回答。
他站起来,拉着她顺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