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逆种……被送下去了!” 赵焚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与一丝急切,“锁链根基被破坏,帝女真灵短暂挣脱,必然付出了巨大代价!此刻是她最虚弱的时刻!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猛地踏前一步,焚灭领域轰然爆发,炽热的火焰将周围冰冷的虚空都灼烧得扭曲起来,目标直指水晶棺椁!
“趁仙律意志被刚才的变故牵制,帝女力量未复!”
“夺取祖祠核心权限!”
“炼化帝女本体,抽取她体内残留的界碑烙印与帝源!”
“遗秘……就在眼前!”
枯瘦老者发出夜枭般的怪笑,腐朽气息疯狂涌动,骨杖顶端的暗红晶石爆发出妖异的血光,无数道污秽的符文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向水晶棺椁,试图污染其本源:“桀桀桀!帝女陛下,沉眠万古,该为赵氏复兴奉献您最后的价值了!”
冷峻青年眼神一厉,背后阔剑发出渴血的嗡鸣,一道凝练的剑意锁定棺椁:“得罪了,帝女大人!遗秘,不容有失!”
三道恐怖的攻击,带着各自的贪婪与决绝,撕裂虚空,狠狠轰向那悬浮于骸骨王座之上、守护力量降至最低点的……水晶棺椁!
几乎在赵焚城三人发动攻击的同一瞬间!
骸骨王座下方,那深邃的、翻涌着狂暴混沌法则乱流的深渊底部。
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砸落声响起,在死寂的深渊中显得格外清晰。
战乾坤残破不堪的身体,如同被丢弃的破布袋,重重地砸落在一片冰冷、坚硬、同样由暗金色古老骸骨构成的……巨大平台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残破的躯体再次遭受重创,几处焦黑的骨头彻底刺穿皮肉,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身下冰冷的骨面。颅骨内的终末烬颅发出兴奋的嘶鸣,侵蚀骤然加剧,冰冷的腐朽感疯狂蔓延,试图彻底吞噬他最后一点意识。
赵逆仙最后打入他体内的那股引导生命法则的暗金波动,在将他安全送到这处相对平稳的骨台后,便彻底消散,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油尽灯枯!真正的油尽灯枯!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的剧痛和冰冷的侵蚀中摇曳,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沉沦的瞬间。
嗡……
身下冰冷坚硬的暗金骨台,与他焦黑残破、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臂骨,那枚彻底黯淡、布满裂痕的星标印记,再次……极其微弱地……共鸣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磅礴、仿佛源自这座庞大祖祠建筑群最核心地脉的……古老暖流,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星标的气息触动,顺着接触的骨面,汹涌澎湃地……涌入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这股力量不再仅仅是吊命续接,而是带着一种……同源血脉的呼唤,一种沉睡了亿万载、终于等到了承载者的……厚重生机!它霸道地冲刷着他残破的经脉、碎裂的骨骼、枯竭的脏腑,强行压制着颅骨内终末烬颅的侵蚀!同时,也带来了一股浩瀚无边的、属于这方祖祠天地的……沉重信息洪流!
“呃……” 战乾坤残破的身体在暖流的冲刷下剧烈颤抖,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滔天洪水。痛苦与修复的力量交织,让他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模糊的视线艰难地聚焦。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巨大暗金骸骨交错拱卫而成的……环形骨台之上。骨台的中心,并非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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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片……池!
一片并非由水构成,而是由粘稠、沉重、散发着混沌星芒与古老血气的……暗银色液态法则构成的……法则之池!
池面平静无波,却倒映着上方骸骨王座庞大而扭曲的阴影,散发着冻结时空、凝固万物的恐怖气息。这正是之前在高处俯瞰时,骸骨王座基座所在的混沌法则池!他坠落的地方,正是这法则池边缘的骨台!
而在骨台的一角,法则池的边缘,靠近冰冷池壁的地方——
战乾坤布满血丝、视线模糊的双眼,猛地……凝固!
那里,静静地矗立着一块……碑!
一块通体由一种无法言喻的、仿佛由凝固的暗金色混沌星辰核心熔铸而成的……断碑!
碑体断裂处参差不齐,充满了暴力破碎的痕迹。碑身布满无数道深邃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其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比帝骨符文更加古老、更加玄奥、流淌着岁月与起源气息的……法则刻痕!
这些刻痕,战乾坤无比熟悉!与他左臂星标印记的根源气息……同源!与守墓之骨守护的界碑残响……同源!与赵逆仙眉心那点烙印……同源!
甚至,与玄黄源血中那悲鸣的万古之愿……隐隐共鸣!
这是……真正的界碑核心碎片?!
断碑的基座,深深扎根于下方的暗银色法则池中,仿佛在汲取着池中蕴含的混沌法则之力,维系着自身最后一点不灭的灵光。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守护意志,如同风中残烛,从断碑中弥漫出来,顽强地抵抗着周围弥漫的、来自上方骸骨王座和仙律意志的冰冷侵蚀。
就在战乾坤的目光触及这断碑的瞬间!
轰——!!!
上方骸骨王座的方向,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轰鸣!狂暴的法则乱流如同风暴般席卷而下,夹杂着焚灭、腐朽、斩断的恐怖气息!隐约间,还能听到赵焚城那充满野心与杀意的咆哮!
“赵…焚…城!” 战乾坤残存的意识瞬间被这轰鸣惊醒!一股冰冷的愤怒混合着无边的焦虑瞬间冲散了部分侵蚀的麻木!
逆仙!
她刚刚为了送走自己,强行爆发,拂灭反噬,此刻必然虚弱到了极点!赵焚城三人闯入,目标直指她本体和祖祠遗秘!她危在旦夕!
“不……能……” 战乾坤残破的左手,死死抠住身下的骨面,焦黑的指骨摩擦着冰冷的帝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