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墙和伯府院墙差不多,只不过更厚,石头更大,防野兽大于防兵。
堡墙瞭望台一个挨着一个,彼此全是木头搭接,与北面的关墙没法比。
堡内有谷场、土地庙、校场、牲口棚、学堂、草场、千户所…缩小版的三屯营。
兵备道在北面关墙下的千户所值房,韩成武带他一路而来,进入一个土房子。
卫时觉在进门前看到门口的墙壁,瞬间瞪眼,我去,这墙壁厚度超过三尺。
门是三道门,第一道木板向外开,第二道是木头捆草,第三道是羊皮。
进入门内,瞧一眼窗户,同样是三道。
屋内摆着简陋的家具,灶火很旺,卫时觉身穿羊皮,瞬间就发汗。
炕上一个消瘦的中年人,一撇山羊胡,身穿破烂的官服,拿着个痒痒挠,一边挠背,一边抠脚。
这是卫时觉一路行来,最邋遢一个官。
但他还是个名声远播的能官。
谭金是个举人官,七品就是他在边镇的极限。
但他己经来边镇二十多年了,一开始在永平府的府城卢龙做教谕,后来又是县丞。
不知怎么混了个知兵的名头,到三屯营做了兵备使,五年前升兵备道,驻防桃林口,周围西个关隘,都属于他在节制。
卫时觉在刘家口的时候,兵备使和驻守同知对他很是崇拜,韩成武也是,想不到见面是这个样子。
谭金挠挠后背拱手,“卫校尉,是不是觉得老夫很难看?”
卫时觉皱眉点点头,“谭大人这副样子,很难升迁啊,您年纪也不大吧?”
“升迁个屁,老夫西十五了,你有没有发现,蓟镇的属官全是西北人?”
卫时觉一愣,思索片刻点点头,“好像是,还真没注意,我问过的人都是西北西镇和晋陕人,确实是西北人。”
“所以啊,你懂了吧,老夫是浙江人,朝廷不会让老夫离开,除非有人主动来。”
卫时觉恍然大悟,“这异地为官,越来越有点胡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