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怎么擦都擦不完。
老憨是软硬不听,盯着车顶继续说他小时候的事。
“我十六岁那年跟爹去长白山挖人参遇见只黑瞎子。我爹把我推进树洞自己自己就没出来”
老憨的眼角渗出泪,混着嘴边的血往下淌。
“后来我就跟着老陈出来打鬼子他说打鬼子可比打熊瞎子带劲。”
老憨咳出一大口血,溅在纪平安胸前。
副驾上的陈铁峰看着窗外一声没出,没人看到他的眼泪己经糊了满脸。
“老陈啊是条汉子他特别厉害,杀鬼子也也厉害我可羡慕他了”
老憨的目光涣散起来,却还是看向纪平安笑了笑。
“少爷你说我是不是也也挺厉害的?”
纪平安己经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点头。
老憨看着他,笑容像冬日暖阳。
他轻声道:“少爷,能不能麻烦你记得”
他的声音己经轻得像耳语,纪平安不得不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听清他说的话。
“我叫刘德山辽宁宽甸人,是抗日的英雄不是逃兵我想家了”
老憨的手突然一松。
纪平安立刻抓牢他的手,却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冷。
低头看向老憨,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车顶好似想穿过它看看家乡。
纪平安颤抖着手轻轻合上老憨的眼睛,再也绷不住伏在他的身上放声大哭。
“刘德山,你醒醒!刘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