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二字,眉尖就蹙了。
宜修早有盘算,浅啜口茶:“姐姐放心。我问过内务府,选了桃红鸾凤盘云纹,外罩月白绣玉兰比甲——既合规矩,又不扎眼。首饰也不用点翠头面,就用孝庄太后传下来的银镀金嵌珍珠套子,体面够了,又不奢华。”
银镀金嵌珍珠套子,还是惠妃怀胤禔赏的,用这套头面可不仅仅是体面。
大福晋眼底漾起暖意,摩挲着册子边角:“还是妹妹想得周详。前几日雅丽茉还跟我说,不愿办得铺张,还有她的婚事,说、说……”
言至此,大福晋眸中带泪,声音微颤:“这孩子是懂事,十岁起就领着苏雅拉打理家事,账册算得比管家嬷嬷还精,知晓家中四个姐妹,不可能都留京,说愿意去抚蒙,跟她大姑姑纯禧一样……”
“雅丽茉是有担当的。”宜修放下茶盏,语气诚恳:“及笄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虽不能张扬,却也不能委屈了她。”
“至于婚事,怕是由不得她。”
长姐如母,这话从不是虚言。
可谁留下,谁不留下,那是她说了算的。
四个丫头里面,还真只有把她留下的可能最大。
到底是老爷子的第一个孙辈,也是第一个抱在怀里的孙女,多少是不一样的。
大福晋显然也知晓这点,“是啊,雅丽茉还是想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