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很正常,埃选择坠落面具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连埃此刻的状态,也是薄光所想象的极端盛怒。可为什么,在坠落面具前他要向前一步?
又为什么,在坠落面具前他要撕裂那只进不出的结界,并于放出鸟雀的同时烧毁所有的古树?
因着埃这过于反常的举动,顷刻之间,天空神殿的整个鸟庭里,就只剩下了薄光和与其一步之遥的天空本身。
对此,薄光本该如先前般继续拉开距离的。然而看着埃那双陌生又熟悉的金眸,在对方抬起浸染雨水的指腹,自他指间拿过释槐鸟的那个瞬间,他却破天荒地没有避让。不仅是因为埃没有杀意,更因为对上那双金眸的一刹那,薄光忽然明白了今天他所忽略的是什么,今日所一直失控的又是什么。一一是爱。
或许他是只伪装而来的释槐鸟,眼前的埃也并非那棵使其栖息的蓝桉树。但埃爱他。
并且是那种一如诗句所言的,不爱万物唯爱他的偏爱。他从没有猜错过埃的脾性,他只猜错了他对他的一见钟情。谁能想到,那个曾经只一眼就心动的天空之神,即便换了一个世界,竞然也荒谬到同样只一眼就已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