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地抽回手,捏着小刀把放在桑桑嘴边的那一块苹果削了下来,“要是真有它的口水,我就拿给你吃。而且我们桑桑的嘴巴很干净的,我有给它刷牙,它也从来不胡乱吃东西。”
成功吃到苹果的桑桑满意地甩了甩尾巴,又站起来把嘴筒子怼到陶乐思怀里了,陶乐思揉搓着它的大脑袋,两个苹果有一半都喂给了它。“嘿,我以为这个苹果是给我的。“钱多多抗议起来。陶乐思撇嘴,“水池旁边我给你洗好了啊,你自己去拿不就行了。”“我也想吃没有皮的,意大利的苹果皮可真厚。”陶乐思把水果刀推到他面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钱多多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捏着还沾着水珠的苹果径直啃了起来。陶乐思嘿嘿直乐,和他分享白天在咖啡馆惊鸿一瞥看到的人。“那个人长得好像皮尔洛,要不是玻璃反光而且他一直盯着我,我肯定要多看几眼。”
“皮尔洛?"钱多多来了兴趣,“就是桑桑突然乱叫的那个咖啡馆是吧,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你家楼下的那家吗?”“不然还能是哪家?是你喜欢皮尔洛又不是我。"陶乐思说完,低头在桑桑的大脑袋上亲了几下,夹着嗓子逗它,“我们桑桑的事情当然最重要了对不对?"桑桑眨巴着大眼睛,裂开嘴好像笑起来了一样,扬起湿漉漉的鼻头在她脸上蹭了蹭。
钱多多还沉浸在陶乐思可能见到了皮尔洛这件事的震撼之中,一番头脑风暴之后,还是觉得陶乐思可能看错了。
“你这里离米兰一点都不近,尤其和圣西罗、米兰内洛在两个方向,他没事到这里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见朋友?“陶乐思回忆了一下,“对,当时他不是一个人,和他同桌还有一个人,但是那个男人一直没露脸?”在陶乐思看不见的地方,桑桑在地上擦来擦去的尾巴不动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嘴。
“他在贝加莫能有什么朋.………”
钱多多的话还没说完,被突然陶乐思突然挺直后背的动作打断,“说起来那个人个子很高,背影我觉得有点像内斯塔!”“什么内斯塔,瞎,我现在确定你肯定是编的,内斯塔在罗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也不能胡言乱语好不好。”“万一呢?怎么着,只允许你自己喜欢皮尔洛,不允许我喜欢内斯塔?”陶乐思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刚刚激动起来的心情被浇了一盆冷水,她没好气地在桌子底下踹了钱多多一脚,被钱多多预判着躲开了。“谁让他在拉齐奥,他要是来了米兰,我第一个找他要签名球衣。”桑桑站了起来,走到陶乐思的腿边蹭了蹭,让她没有心情再去为自己的错误猜测遗憾。内斯塔在心里表示,不管他有没有转会米兰的可能,都绝对不会给钱多多签名的。
第二天他又在皮尔洛的家里留了一个上午,吃完饭后他告辞离开,说自己定了下午的飞机票,要赶快回罗马去。
事实上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贝加莫机场,而是在出了米兰城区的范围之后,指挥着没能认出他的出租车司机拐到了高速路的另一条岔路口。他回到了昨天陶乐思牵着桑桑路过的小巷子,下车之后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同样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整个社区弥漫着一股昏昏欲睡的安详气息。内斯塔慢悠悠地走在飘着咖啡香气的街道上,为什么他们家的咖啡闻着很棒,喝起来却味道不对呢?
他沿着那个晚上和陶乐思一起走过的路线,在路尽头的教堂广场旁边买了一个gelato,看了一会儿翘课的高中生咋咋呼呼地踢野球,最后回头找到那个充当停车场的小土坡。
其实他没怎么见过陶乐思的车,只有第一天从宠物医院出来时的短暂一眼,是平平无奇很便宜的型号,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没印象了,但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停车场角落的那辆灰色小轿车,确实是陶乐思的车子。所以他的猜想都是真的,内斯塔抓了抓头发,左右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才绕着土坡溜达了一圈。“好了,该看的都看过,现在该回机场去了。“内斯塔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是跟踪狂。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句磕磕绊绊的意大利语,“请问一一这是我的车,你有什么事吗?”
陶乐思正要去米兰市区上班,就在停车场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人影,这家伙围着两排车打转,最后又停在了她的车旁边。意大利有很多偷车贼,陶乐思没有在这片宁静的街道遇到过,但不代表她会放松警惕。眼见着这个把脑袋快要整个抱住的大个子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一边出声,一边伸手在挎包里摸到了手机准备报警。大个子僵了一下,然后连忙转向她,虽然陶乐思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手忙脚乱,他好像并没有那么不友好?不过陶乐思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这个大个子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嗯,不太正经,或者说不好看。
她只在那种不好好过日子的teenager身上才看到过这样混搭的格子衬衫和肥大的牛仔裤,一般意大利人都是很精致的,她在街边遇到那些出来晒太阳的老爷爷都穿得很体面。
陶乐思一直盯着大个子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车,观察着他的动向。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紧绷,大个子咳了一声,抬手拉低了挡住大半张脸的围巾,“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车。我是说,我没有想做什么。”陶乐思定在原地,惊讶地张开了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内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