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忍,还是没忍住,“噗吡"一声笑出来。从镇上坐车出发,到县城里要三个多小时。秦凯歌照例在县城找了招待所过了一夜,等第二天再走,也不赶着趟儿非要晚上赶路。
“晚上去也可以的,正好后天天亮了就到城里,可以去见你爸妈了。”匡伶俐说到秦凯歌的爸妈时,面上才流露出紧张来。秦凯歌是大城市里的人,知识分子家庭,父母的工作也很不错。可是她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甚至还是一个二婚的。如果不是秦凯歌他可怜自己,她也不会能有像勤勤这么好的孩子。所以匡伶俐想早一点过去,给婆婆和公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秦凯歌熟悉匡伶俐,哪里不清楚匡伶俐的心思。他抱着人哄着:“我爸妈很好相处的,而且我回去这几年,就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况且如果当初没有他们的同意,我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就敢跟你在村子里结婚?”
“他们要是不同意,估计人都直接杀过来把我们拆散了。”秦凯歌安抚她的情绪,“别怕,我已经跟他们讲过了,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你和孩子一起的。他们两个要见儿媳妇和大孙子,应该比你还要更加紧张。而且有我在,怕什么?”秦凯歌说着,朝着两人脚边这个抱着爸妈各一条腿,但小脑袋却转来转去看周围环境的儿子,努了努嘴,“这不是还有勤勤吗?”“勤勤这么能说会道,还这么会哄人开心。他拿下咱们爸妈还不是手到擒来!”
匡伶俐就喜欢听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聪明。
她一听就笑了,“也是。”
匡伶俐非常爱她的儿子。
她心里一直都有个念头。
她如今的生活和安定,都是她的儿子带来的。她是生下了儿子之后,人生才终于是出现了转折点。她也有了心灵的依托和依靠。
她的儿子也是在毫无条件地爱着她。
有这样的孩子在,匡伶俐就想着要更努力,让她的孩子得到更好的生活。一家人在县城里休息了一晚,还是第二天中午吃完了饭再去往城市。这一路坐车的时间就更久了。
匡伶俐也知道了为什么秦凯歌不让他们昨天晚上坐火车,在车上过夜。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各种东西都有。
鸡鸭鹅、各种蔬菜,甚至还有小猪在哼哼。交谈声,卖货声不绝于耳。空气里也混杂着各种气味。火车的隔音不好,他们一家三口是两张卧铺,晚上听着这些声音,鼻尖上闻嗅着这种气味,根本睡不着。
小幼崽把自己小脑袋低下来,死死地埋在妈妈的怀里,企图堵住自己的小鼻孔,不去闻,同时,还闹着要秦凯歌伸手堵住他的耳朵,把那些在深夜里似乎越来越吵闹的声音给挡在外面。
但就算小幼崽这么努力(地折腾人)了,可还是收效甚微。堵住了鼻子,就呼不上气儿,就得张嘴。
可是张了嘴,那些难闻的臭味就钻到了他的嘴巴里,臭味似乎更重了。小幼崽苦不堪言,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好好睡一觉。而那些噪声毕竞还是在持续发出,秦凯歌任劳任怨给他堵着耳朵,还是会有可恶的噪声从手指缝隙中钻到小孩子的脑袋里面去。小幼崽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眼睛一圈都黑了。看起来非常憔悴。
和前两天好好在招待所里,美美睡觉之后的样子完全不同。匡伶俐心疼得很,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又亲了亲,“再忍一忍,等到了晚上咱们就到了。到时候就让你爸爸给你带招待所那边好好睡觉。明天上午再去见你爷爷奶奶。”
小幼崽蔫蔫儿的,一点精神气都没了。
他窝在妈妈怀里点点头,然后对着秦凯歌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啊一一”
秦凯歌摸了摸放凉的水的杯子,确定温温的,不会烫伤小幼崽的嘴巴和食道,这才捧着水杯伺候着儿子喝水。
小幼崽“咕嘟咕嘟"喝完了,也不说一句谢谢,眼睛一闭,两腿一伸,看起来是想要趁着白天的时候再睡会儿。
“你们家对孩子这也太好了吧。"隔壁床铺的一家人可是瞧见了匡伶俐和秦凯歌怎么照顾孩子的。
那精细的程度,他们家根本做不来。
就光说给孩子倒水。
孩子又不是没有手脚,非得让大人给他去倒?惯的他!秦凯歌和气地笑了下,“孩子还小,长大了或许就不要我们陪着了。现在能多宠着就多宠着点。也就这么几年可爱的时候。”秦凯歌的话引起了对面家庭里孩子们的共鸣和认同。他们悄悄小幅度连连点头,生怕被自己家里人看见。是啊是啊。
现在可以伺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对面家庭的家长听了秦凯歌的话,心中嗤之以鼻。只听说过孩子伺候家长的,哪里听说过家长伺候孩子的。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但出门在外,大家都客客气气。
他们笑了笑,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但心里想的什么,就不知道了。秦凯歌和匡伶俐两人就当没察觉。
小幼崽本来以为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是睡不着的。可没想到人的适应能力太强了。
加上他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得着,这会儿白天眼睛一闭,直接进入了梦乡,连到了站,秦凯歌抱着他了出去,都丝毫没有意识到。小幼崽都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在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他打了个哈欠,扭头瞧见了躺在自己身边的秦凯歌,他再转头,在房间里另外一张床上看见了自己的妈妈。
小幼崽:"嗯?”
他妈妈为什么不跟他一起睡啊,为什么要让他跟凑男人睡在一起啊!小幼崽毫不犹豫,直接从被子里钻出来,就要小心翼翼地下床去跟妈妈睡一起。
却不想直接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小身体。
秦凯歌眼睛都没有睁开,手就已经抓住了淘气的儿子。他把儿子拉回来,往自己的怀里一塞,声音很小,带着疲惫和困倦,“宝宝乖,爸爸好困,妈妈也好困。宝宝可以陪着爸爸再睡会儿,不去打扰妈妈睡觉吗?”
小幼崽一听,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就软化了下来。他哼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