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走来。它的装甲更加厚重,肩部搭载着多管武器,而它的面部传感器阵列,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它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陆青璃身上。
它抬起机械手臂,手臂前端并非武器,而是一个闪烁着捕捉网发射器的装置。
无处可逃。
陆青璃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命运。
砰!砰!砰!
一连串精准的点射,突然从侧上方袭来!子弹并非射向那台机甲,而是打在它前进路径上的几个承重点!
哗啦!轰!
一段本就摇摇欲坠的走廊天花板猛然塌陷下来,大量的碎石和燃烧的杂物瞬间阻隔了机甲的前进路线!
“这边!快!”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青璃猛地睁开眼,只见马尔科姆指挥官正从一处炸开的墙壁缺口探出身,他手中的步枪还在冒着青烟,另一只手正急切地向她招手!他笔挺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脸上有一道擦伤,但眼神依旧冷静锐利,如同绝境中的磐石。
他没有抛弃她!他甚至亲自来了!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陆青璃连滚爬爬地冲向那个缺口。
马尔科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猛地拉了过去!他的力量极大,几乎是将她提了起来。
“跟着我!别掉队!”他低吼一声,没有任何多余废话,转身就在弥漫的硝烟和不断倒塌的废墟中快速穿行!
他对这片地下结构极其熟悉,总能找到暂时安全的路径,或者利用预设的爆炸物和陷阱短暂阻挡追兵。他的枪法精准的可怕,每一次点射都必然有一个“巢穴”士兵倒下,但他绝不恋战,目标明确——撤离!
陆青璃拼尽全力跟在他身后,肺部如同火烧般疼痛,爆炸的气浪和四射的碎片不断擦过她的身体。
她看到马尔科姆在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引爆了预设的炸药,将整个通道彻底封死,也隔绝了可能存在的其他幸存者求救的呼声。
她看到他用一种冷酷到极点的效率,将一个受伤倒地、试图抓住他裤脚的自己士兵推开,以确保自己撤离的速度不受丝毫影响。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那些为他争取时间而战死的部下。
这个男人…冷静、强大、高效到了令人恐惧的程度。他是在救她,但更像是在抢救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
他们终于冲出了已经沦为一片火海和废墟的指挥部主建筑,来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后院。这里枪声稍弱,但爆炸声依旧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碎盔镇都在燃烧、陷落。
一架看起来经过多次改装、伤痕累累的旧式垂直起降运输机正停放在那里,引擎已经启动,发出巨大的轰鸣,桨叶卷起漫天烟尘。这是唯一的逃生工具!
马尔科姆拉着她冲向舱门。
就在此时!
咻——!
一道远超普通能量武器威力的粗大粒子光束,如同上帝的审判之矛,从远处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高楼顶端射来!它的目标,并非飞机,也非马尔科姆,而是…陆青璃!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陆青璃只看到马尔科姆的瞳孔中倒映出那毁灭性的光芒,和他脸上瞬间闪过的、极度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下一刻,她被他用一股巨大的、几乎是粗暴的力量,猛地向前推开,推向了运输机敞开的舱门!
而马尔科姆自己,则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踉跄了一步,正好完全暴露在那道致命光束的路径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青璃摔倒在机舱冰冷的甲板上,猛地回头。
她看到那道刺眼的光束,无声无息地、彻底地…吞没了马尔科姆指挥官的身影。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只有极致的光和热。
光芒散尽。
原地,什么都没有剩下。
没有灰烬,没有残骸。
马尔科姆,连同他身上的制服、他携带的那枚徽章…一切,都在那毁灭性的粒子光束中,彻底…湮灭。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运输机的舱门在她眼前猛地关闭,引擎功率提升到极致,飞机剧烈摇晃着,艰难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接踵而至的几道追击光束。
陆青璃瘫倒在颠簸的机舱里,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冰冷的舱门,望着门外那片飞速远离的、化作一片火海的地狱。
马尔科姆…死了?
为了推开她…死了?
徽章…也被毁了?
那个冷静、强大、神秘、似乎掌握着关键信息的男人…就在她眼前,就这么…消失了?
巨大的、不真实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洞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最后的希望,似乎也随着那道毁灭的光束,一同化为了虚无。
机舱内,除了驾驶员,只有她一个人。
飞机剧烈颠簸着,试图突破“巢穴”的火力网。
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平直、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前方的驾驶座传来:
“安全带系好。”
“我们还没完全安全。”
陆青璃如同提线木偶般,茫然地依言照做。
她系好安全带,目光依旧空洞。
飞机做了一个剧烈的规避动作,窗外,碎盔镇在火光和浓烟中急速缩小。
就在这一瞬间,透过舷窗的角度反射,她看到了前方驾驶员的侧脸——
那张脸,异常年轻,甚至带着一丝未褪尽的青涩。
黑色的短发,苍白的皮肤。
毫无表情的侧脸。
以及…那双映照着下方火光的、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色眼眸。
掳走她的那个“巢穴”雏鸦!!!
极度惊恐的尖叫卡在陆青璃的喉咙里,却因为极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