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骨低垂,下颌张开,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它的手中,紧紧抓着一本硬皮封面、边缘破损的日志簿。
雏鸦没有丝毫迟疑,小心地避开那些蠕动藤蔓的主要枝干,伸手去取那本日志。
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日志的瞬间——
呜嗡——!!!
那低沉古老的汽笛声,再次毫无征兆地炸响!这一次,声音并非来自脚下深处,而是仿佛直接从这个生态样本库的四面八方响起!尖锐、急促,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愤怒!
几乎同时,整个样本库的灯光——包括那些维持着这片诡异生机的白光灯条——剧烈地闪烁起来!
穹顶上方,几个早已废弃的、如同巨大眼球般的环境监测探头,猛地转动起来,锈蚀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们的镜头焦点,齐刷刷地对准了正伸手触碰日志的雏鸦!
一种被锁定、被敌视的恐怖感瞬间降临。
“警告:触发设施防御性协议。”雏鸦的动作瞬间凝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极快,“该日志被标记为高优先级物品。建议:立即撤离该区域。”
陆青璃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阵机械运转的艰涩声音从四周墙壁传来。几个原本隐藏着的、枪口般的装置从护盖下旋转伸出,虽然看上去锈迹斑斑,但依旧让人胆寒。
雏鸦没有任何犹豫,他闪电般出手,一把将那本日志从白骨手中抽出,同时低喝:“后退!原路返回!”
他拉着陆青璃,急速向来的气密门冲去!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并非能量武器的爆响从身后传来!那是某种高压气体喷射或是实体弹丸发射的声音!数枚针状物体擦着他们的身体射过,深深钉入他们刚才所在的地面腐殖质中,针尾剧烈颤抖着,显然注射了某种强效药剂或麻醉剂!
防御系统使用的并非致命武器,更像是…强制麻醉或禁锢?
雏鸦的速度更快了。他在奔跑中猛地将陆青璃向前推了一把,同时自己侧身,用后背硬生生承受了追射而来的两三枚针剂!
针尖撞击在他背部 rerced 的装甲外壳上,发出清脆的折断声,未能穿透。
两人险之又险地冲出了气密门,雏鸦反手一拳重重砸在门外的控制面板上!
嗤——砰!
气密门迅速关闭,将那些旋转的探头、伸出的麻醉枪口和那片诡异美丽的荧光花园彻底锁死在内。门内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随后一切重归寂静,只有门板上那个小小的绿色指示灯,疯狂地闪烁起来,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陆青璃惊魂未定地看着雏鸦:“你…你没事吧?”
雏鸦没有回答,只是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部,确认没有损伤。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了那本硬皮日志上。日志的封面上,同样有着“远航者”的徽记,下方手写着一行字:“样本库值班日志 - 伊莱亚斯”。
他毫不犹豫地翻开了日志。
陆青璃也凑了过去。纸张泛黄脆弱,字迹是娟秀的手写体,但许多地方被某种深色的、干涸的液体(也许是血?)污染,难以辨认。
“…‘摇篮’的波动越来越不稳定了。塔维斯说核心区的压力指数正在飙升,但我们被禁止靠近。守夜人接管了所有核心权限…”
“…他们告诉我们一切都在控制中,但为什么切断了我们与主星域的所有联络?‘远航者’法案允许他们这样做吗?”
“…食物配给再次减少。生态循环系统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衰竭。是辐射泄漏?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给我们答案…”
“…今天试图闯入核心通道,被马尔科姆拦下了。他看起来疲惫极了。他偷偷告诉我,‘缄默法典’已被转移,不是按照原计划。他让我不要再问,保护好样本库里的‘钥匙’…”
“…他们来了!他们宣布我们是叛徒!就因为我们要知道真相?!伊万和索菲亚被带走了!塔维斯启动了最后的隔离协议,封锁了样本库…”
…“塔维斯死了…他们想从外面突破…麻醉气体…我必须…”
…最后几页,是大片深色污渍和几乎无法辨认的划痕,只有几个破碎的词语反复出现…
…“谎言…”
…“摇篮不是…”
…“钥匙…藏在…”
…“记住…”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
陆青璃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伊莱亚斯,马尔科姆…塔维斯?她猛地想起外祖父书房里那张照片上的年轻人们。他们曾经都是“远航者”!而马尔科姆…他早就知道?他参与了转移“缄默法典”,但他似乎…并非完全认同“守夜人”的做法?
雏鸦合上日志。他眼中的数据流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变得更加深邃。
“‘钥匙’,”他重复着这个词汇,目光再次投向走廊深处,“日志提及,‘钥匙’被藏在样本库。防御系统对日志的反应证实其重要性。”
他回想起在样本库中的扫描记录,目光再次落在那扇已经亮起红灯的气密门上。
“分析:防御系统优先试图回收或保护日志与‘钥匙’,而非消灭入侵者。逻辑推断:‘钥匙’物理形态可能非传统结构,或已与样本库环境融合。”
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金属门板,回溯着刚才在那片荧光花园中扫描到的一切细节——缠绕的藤蔓、奇异的花朵、那具被包裹的白骨、半埋的控制台…
突然,他眼中数据流猛地一定格。
“目标锁定:变异藤蔓核心根系区域。检测到异常金属合金反应及加密能量签名。
那本日志本身,或许并非关键。它是指引,是地图。而真正的“钥匙”,被伊莱亚斯用生命守护的,就藏在那片他们刚刚逃离的、被防御系统严密看守的荧光丛林深处,与那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