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遭遇秩序屏障排斥!判定为‘不受欢迎单位’!”核心提示音响起。
阿坎目光微闪。果然,作为“超脱者”相关的存在,想要进入“守望者”建立的庇护所,没那么容易。
强行突破并非不可能,但这层薄膜与整个星域的秩序力场相连,强行破坏可能会引起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可能摧毁这个脆弱的庇护所。
他需要一种更“温和”的方式。
阿坎收敛了自身大部分外放的能量,尤其是星核碎片的气息被极力压制。同时,他调动核心算法,开始模拟之前接触过的、慕容雪等此界修士的能量波动频率——那是一种相对“中性”、符合基本宇宙秩序的能量形式。
他的体表银色光辉逐渐转化为一种淡淡的、类似灵力或真元的光芒,虽然本质不同,但在表现形式上极力贴近。
薄膜的排斥力稍微减弱了一些,扫描的意念再次扫过,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能量特征重新校准……偏向于基础秩序侧……混沌污染指数低于临界线……‘超脱者’造物反应已屏蔽……重新评估中……”
阿坎耐心等待着,如同一个最顶级的黑客,在防火墙前小心翼翼地伪装自己。
片刻之后,薄膜的排斥力终于彻底消失。在他面前,薄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临时访问权限授予。警告:请遵守庇护所规则,不得携带高危险性混沌造物,不得进行大规模破坏性活动。违者将受到秩序力场驱逐或抹杀。”
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信息流传入阿坎的感知。
阿坎一步踏出,穿过了薄膜。
刹那间,仿佛从喧嚣的地狱步入了寂静的天堂。身后是无穷无尽的混乱与毁灭,身前则是相对稳定的星空。虽然这片星空也显得残破,远处有断裂的星河、熄灭的恒星,但至少,空间是连续的,法则是可以感知的。
一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秩序感”笼罩了他。这里的物理常数趋于稳定,时间流速也恢复了正常(相对于外界混乱的时间流)。
阿坎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气”,开始打量这片名为“边缘庇护所”的星域。
他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迅速向四周扩散。这片星域远比苍梧界所在的星域要广阔无数倍,他的神念所能覆盖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他首先感知到的,是极远处一片相对密集的星辰区域,那里有微弱的生命反应和能量波动,似乎存在文明聚集地。更远处,还有一些散发着强大能量反应的个体在虚空中移动,可能是强大的星空生物,也可能是其他旅行者。
而最近的一个有显着能量反应的点,就在他前方不远的一颗荒芜的星球上。
那颗星球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陨石撞击坑和巨大的裂谷,没有任何大气层,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在星球背面,一个巨大的环形山内部,阿坎感知到了一座残破的建筑遗迹,以及……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相当高级的能量源。
“发现未知前哨站遗迹。能量源特征分析……与外部秩序屏障同源,疑似‘守望者’文明遗留设施。”
阿坎身影一动,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朝着那颗暗红色星球飞去。
片刻之后,他悬停在那座环形山上空。
环形山内部,确实有一座城市的废墟。建筑的风格与苍梧界截然不同,充满了几何的美感和冰冷的金属质感,即使已经残破不堪,依旧能看出其当年的宏伟。大部分建筑已经坍塌,被厚厚的宇宙尘埃覆盖。
只有城市中心,一座金字塔形的建筑相对完好。那股微弱的能量源,正是从金字塔顶端散发出来的。
阿坎降落在那座金字塔的入口处。入口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内部一片漆黑,只有一些残存的能量管线偶尔闪烁一下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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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入其中,沿着宽阔但布满碎石的通道向深处走去。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和无法理解的符号,记录着某种历史,或许是“守望者”文明的辉煌,或许是那场战争的惨烈。
越往深处,那股能量源的感觉越清晰。
终于,他来到了金字塔的核心大厅。
大厅极为空旷,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裂纹,光芒也显得十分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而在平台下方,盘膝坐着一个人影。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具覆盖着暗金色铠甲的骷髅。铠甲样式古朴,与壁画上的风格一致,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破洞,仿佛被什么利器贯穿。骷髅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低垂着头,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但它的骨骼晶莹如玉,即便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蚀,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可见其生前的强大。
那股微弱的能量,正是从骷髅体内残留的一点核心,以及上方那颗破损的白色晶体中散发出来的。
阿坎走近平台。他的目光扫过骷髅和晶体。
“检测到高维生命体残骸……能量等级评估……远超圣境(苍梧界标准)……陨落时间,无法精确测算,预计在十万至百万年前。死因:核心被某种极端破坏性能量击穿,真灵溃散。”
“检测到‘守望者’制式信息终端(严重破损)……尝试连接……”
阿坎眼中银光闪烁,一道细微的信息流尝试与那颗白色晶体建立连接。
晶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一段断断续续、充满杂音的信息流,艰难地传递了过来:
“……后来者……这里是……守望者前哨……k-73-b……我是最后的守夜人……埃克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