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被王振刚的狂喜裹挟,反而盯着那个原点局域,眉头紧锁:
“老王,别太亢奋。像医院这种人流密集复杂场所,确实是完美掩体,但也最容易惊动猎物。
一个运作手段诡异、技术力爆表的‘组织’,难道就这么蠢,把所有关联现场都放在老家门口?
万一是引导呢?故意将我们的视线困死在这个巨大迷宫里?
别忘了,宁远双朱案的信息源头不在滨海,怎么解释?难道仁心医院的手还能伸到外省操控论坛?”
“宁远是特例。”
王振刚粗暴地打断,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战意:
“双朱案他利用了论坛的匿名性做诱饵!但内核猎场在滨海,这个地理关联就是铁证,我们不可能放弃这个最大突破口。”
他转向楚卫东,“楚局,时机稍纵即逝!我请求立刻行动对仁心医院实行严格管控,绝不能让这个盘踞在群众身边的恐怖毒瘤再溜掉。”
林修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上那四个点,他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指关节有些发白。
王振刚勾勒的“医院窝点”确实有吸引力,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于清淅?过于集中?尤其是联系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齿轮之眼”组织时…张建军的案子明显带有外部组织色彩,却发生在内核圈。
这种嵌套结构本身就很矛盾。
林修竹眉头紧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象冰锥刺破了指挥中心的喧嚣:
“如果那个‘原点’并不只是一个据点,而是一个…无法移动的坐标呢?”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缓缓划过仁心医院的图标,“如果我们苦苦追寻的那个‘眼睛’本身就不是人呢?
比如某种固定在医院这个物理位置上的‘天线’?
或者一个被强迫锁在病床上,却拥有可怕信息探知力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