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傲气,最听不得别人拿在乎的人威胁于他,不过是一个心魔就敢嚣张至此。
真以为他眼瞎吗?看不出来这心魔诡计。
他绝不会着他们的道。
他后退一步,在眼前“心魔”惊骇的注视下,魔矛注入魔气,刚准备挥出,就瞧见那“冒牌谢惊帷”从那灵修身后探出了头。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一双眼睛挣得圆溜溜的,“你要杀我吗?”
晏氓冷哼,不想搭理她。
可那冒牌货似乎并不畏惧,甚至还从那护住她的灵修身后跑出来,走到他跟前,直视他,目光澄清。
“你为什么要杀我呀?”
“我——”
小霸王话还没说完,在听见少女接下来一句话时一怔。
“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就让你杀,为你去死,”少女弯眼笑出了月牙,“我乐意。”
晏氓被问住了。
他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被眼前这冒牌货所蛊惑,“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是心魔咯,心魔当斩,我才破镜而出,去找真正的她。”
“啊,”谢惊帷眨了眨眼,“我懂了,原来我是心魔呀,怪不得我一看见我就想让你快点杀掉我,不过我有点怕痛,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如果你杀了我你才能离开的话——”
她张开了手臂,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你动手吧!我会叫得小声一点的!”
“不过,”她睁开了一只眼,“要轻一点哦,我真的很怕痛。”
晏氓盯着那张脸有些出神。
谢惊帷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她担惊受怕了好久,最后终于吓得睁开了眼。
连忙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感觉刚刚的我被杀了好几次,痛了好几次,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啊?”
她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眼前不知道何时已经颓废坐下的少年,“咦”了一声。
“这不是地府吗,你怎么也在这里?”
“难道!”
她捂住嘴,难以置信,“莫非你因为杀了我悲伤过度,然后殉情了?!”
越想越觉得这肯定是真相,要不然为什么她会在地府里看见他。
谢惊帷眼睛一红,她抽了抽鼻子,张开手臂就扑了过去,“呜呜呜晏氓哥哥,你怎么这么爱我呜呜呜,我,我现在好难受,你要不然再杀我一次吧,这样我看见你就不会伤心了呜呜呜……”
晏氓嘴角抽搐。
他忍无可忍,一个闪身,少女扑了个空,直直地撞在了石壁上。
“咚”地一声巨响。
晏氓没听见那“心魔”再哭哭啼啼,有些惊讶地看过去,发现那小姑娘已经四仰八叉地昏过去了。
……嗯,脑袋还擦破皮了。
“……”
晏氓指尖微动,想要起身。
不过很快他就猛地别过了头。
这是心魔,这是心魔,不能同情不能同情,他刚刚已经犯了错没有下得去手。
现在还巴巴跑去给人上药,那不就是对真正的谢惊帷不公平吗。
不行不行,不能被蛊惑,这肯定也是心魔境界的一种。
谢惊风旁观了全过程。
他无言以对,十分无语。
刚刚那一出,要不是知道不是,他恐怕都会以为自己看了一台戏。
甚至是那种看了会开怀大笑的戏。
可惜身为戏中一员炮灰的他,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觉得愤怒。
那个在他眼里真正的天之骄子,如今为了一个男人一个魔弄得不人不鬼。
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了。
对方甚至要动手杀她。
何其可笑。
谢惊帷啊谢惊帷,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
如果你醒过来后,知道了现在做过的这些糗事,你会怎样呢?
他想象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那小魔头似乎没打算搭理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自然也不想多看这个让自家妹妹失控的魔,而是跑到了谢惊帷身旁,三指落在她手腕桡处,把脉。
轻轻落下脉象又急又粗,重压下脉象变弱。
是浮脉。
他闭眼,有丝丝缕缕的灵力钻入她脉象一探究竟。
晏氓感受到灵力浮动的动静,转头看过去。
谢惊风松开手,额头已是一层薄汗。
可他没有去管,而是任由其滑落,语气怔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
晏氓最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谜语。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谢惊风没有看他,而是愣愣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女,“怪不得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认不出我来,之前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会疯狂叫嚷着要他杀了你,原来你是中了禁术……”
“什么禁术?什么杀了她?”晏氓闻言意识到不对,很快他反应过来。
等等……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倒在地上的谢惊帷。
少女表情微微变形,呼吸凌乱,脸上是诡异的潮红,嘴唇却白得骇人。
似乎在忍受着什么难以言喻的痛。
“我难道……她难道不是我的心魔吗?”
“心魔?哈!”谢惊风闻言冷笑,“她救你,你却说她是心魔,还想杀了她,我该说不愧是魔吗,自私自利,狼心狗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