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这地方的空气里都带着刀子。”
慧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贫僧感觉功力被废了一半。”
林沐从指挥席上站起。
与他们相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带着硫磺味、腐朽味和混乱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体内的法力流转速度不仅没有变慢，反而加快了几分。
作为【死灵法师】，这里对他来说，就是天然的主场。
“不错的味道。”林沐评价道。
莉莉丝站在他身旁，状态更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她身上那层原本因为封印而显得有些晦涩的紫色光茧，在进入深渊的瞬间破碎。浓郁的深渊魔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形拔高了几分，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双眸中亮起了摄人心魄的幽光。
林沐看了一眼她的面板。
“终于回来了。”莉莉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久违的傲慢与愉悦，“虽然只是外围的贫瘠之地，但至少不用再忍受那种令人作呕的秩序气息了。”
飞船的燃料在刚才的冲刺中耗尽，此时正冒着黑烟，歪歪斜斜地向下方坠落。
下方是一片破碎的星环。
无数巨大的星球残骸漂浮在紫黑色的虚空中，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彻底冻结。这些残骸之间通过粗大的锁链和浮空桥连接，构成了深渊第一层的独特地貌。
轰！
飞船重重地砸在一块直径数千公里的陨石陆地上，滑行了数百米，撞碎了一座黑色的石山才停下。
舱门打开。
林沐率先走出。
四周是一片荒凉的黑褐色大地，地面上流淌着绿色的酸液河流。空气中弥漫着灰色的雾气，远处隐约传来怪物的嘶吼声。
“吼——！”
飞船坠落的动静引来了原住民。
数百只体型佝偻、全身长满倒刺的【深渊食尸鬼】从岩石缝隙中爬出。它们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闻到了生者的气息，疯狂地向这边扑来。
艾薇拉下意识地想要拔剑，却发现手中的光影之剑只有平时的一半大小，光芒黯淡。
“退下。”
莉莉丝从林沐身后走出。
她没有动手，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威压。
属于深渊君主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正在冲锋的食尸鬼群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食尸鬼直接爆体而亡，化作一滩滩黑血。
剩下的食尸鬼发出一声哀鸣，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身体瑟瑟发抖，把头深深埋进土里，不敢直视那位高贵的存在。
在深渊，位格就是法律。
“一群垃圾。”莉莉丝厌恶地挥了挥手，“滚。”
食尸鬼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向黑暗深处。
林沐没有理会这些小插曲。
他低头看向胸前的黑石项炼。
那块黑色的石头正在剧烈震动，甚至有些发烫。第18块碎片的感应非常清淅，就在这片破碎星环的深处，一座悬浮在虚空的黑色金字塔内。
“找到了。”
林沐并没有急着动身。
他环顾四周，法杖轻轻顿地。
“既然来了，就先占个地盘。”
技能发动——【亡灵国度】。
嗡！
一道灰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千里。
原本紫黑色的深渊大地，迅速被染上了一层灰白的死色。绿色的酸液河流干涸，岩石风化成骨粉。地面裂开，一座座白骨墓碑拔地而起。
这里瞬间变成了死者的乐园。
“出来干活。”
林沐挥动法杖。
【复苏骷髅法师】。
咔嚓！咔嚓！
大地翻涌。一百万具骷髅法师破土而出。
在深渊环境的加持下，这些骷髅法师发生了奇异的变异。
它们的骨骼不再是惨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金属质感的紫黑色。眼框中的魂火由幽蓝转为深红，手中的法杖上也缠绕着混乱的深渊魔气。
【系统提示：在深渊环境中，你的亡灵召唤物获得“深渊变异”特性。】
【攻击附带“深渊腐蚀”效果。】
“去，把周围清理干净。”林沐下令，“把飞船残骸拆了，材料堆好。这里以后就是华夏的深渊前哨站。”
一百万紫骨骷髅领命，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散开。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只巨大的眼球状怪物从虚空中浮现。它直径超过十公里，周围环绕着数十条长达千米的触手，触手末端长着狰狞的龙首。
【领地意识：极强。】
在这只大眼球的身后，还跟着上千头体型庞大的深渊魔龙。
它是这片破碎星环的霸主，察觉到领地被侵占，带着小弟来清场了。
“外来者……死！”
虚空暴君发出一道精神冲击，周围的空间随之扭曲。
林沐甚至没有抬头看它一眼。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莉莉丝，语气平淡。
“饿了吗？”
莉莉丝舔了舔嘴唇，看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眼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正好缺一点恢复力量的补品。”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莉莉丝直接出现在虚空暴君的面前。
她没有使用任何魔法，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掌，直接插入了暴君那巨大的眼球之中。
天赋发动——【深渊吞噬】。
“啊！！！”
虚空暴君发出一声凄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