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的问题让赵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澳方现在的态度已经从盟友变成了潜在的敌人，他们的行动无法预测。
“方博士，澳方巡逻船的位置能不能监控到。”
“不能，他们的信号是加密的，我的设备破不了。”
这意味着赵川现在是瞎子，genesis的船能看到，澳方的船看不到，两面夹击但只能看见一面。
船长从驾驶舱里走出来，他刚才一直在听赵川跟澳方的通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把澳大利亚情报局也得罪了。”
“不是得罪，是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软柿子。”
“软不软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船现在成了你的靶子，genesis追你，澳方也可能追你，我这趟生意亏大了。”
船长的抱怨里带着一种后悔的意味，他开始觉得接这趟活是个错误。
“费尔南德斯给你多少钱。”
赵川没有理会船长的抱怨，而是直接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五万美元，提前付了一半。”
“我再给你十万，安全把我们送到达尔文。”
船长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只亮了一下就暗下去了。
“有钱也得有命花，你这趟生意风险太大，十万不够。”
“二十万。”
“还是不够。”
“你到底想要多少。”
赵川的语气变硬了，他没有时间跟船长讨价还价。
“我想要一条活路。”
船长的回答让赵川愣了一下，这个答案出乎他的预料。
“活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到了达尔文之后，不管跟谁交易，都不要把我的名字供出去，我这条船跑了十二年灰色航线，经不起查。”
这个要求比钱更值钱，因为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可以，但你得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这艘船上除了你还有谁知道genesis的航线规律，我需要确认船上没有内应。”
船长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变化很细微但赵川捕捉到了。
“你船上有问题。”
“没有问题，我的船员都跟了我很多年，不可能是内应。”
“那你刚才为什么脸色变了。”
船长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胖子的枪口已经抬起来了，老鬼的手按在飞刀上，整个甲板的空气又变得紧绷。
“说实话。”
“我船上有一个人，不是内应，但他认识genesis的人。”
“谁。”
“我的大副，他以前在genesis的补给船上干过三年，后来被开除了才到我这儿来。”
被genesis开除的人，这种背景要么是真的跟genesis划清界限了，要么是genesis故意安排的潜伏者。
“叫他过来。”
船长犹豫了两秒，然后朝着船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来，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眼神里带着一种常年跑海的精明。
“老板叫我。”
“有人想跟你聊聊。”
大副看到甲板上这群人的阵势之后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转身跑，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想问什么。”
“你在genesis干过三年，为什么被开除。”
赵川的问题直接切中要害，大副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因为我拒绝了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帮他们运一批人，活人，从菲律宾运到印尼的一个岛上，那批人上船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活不过三天。”
人口贩运，genesis的业务范围比赵川想象的还要广。
“你拒绝了然后被开除。”
“拒绝了然后被打断两根肋骨扔进海里，我是自己游回岸上的，从那以后再也没跟genesis有过任何来往。”
这个故事听起来像真的，被genesis背叛过的人通常不会再替genesis卖命。
但赵川还是不放心。
“你现在还认识genesis的哪些人。”
“认识几个基层的，但高层的人我接触不到，我在genesis的时候只是个水手长。”
“马库斯和安德烈你认识吗。”
大副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眼神变了一下，那个变化比刚才明显得多。
“认识，但不熟，马库斯是我被开除之后接手我位置的人。”
这条信息让赵川的眼睛亮了一下，大副被开除之后马库斯接手了他的位置，这意味着两个人之间可能有恩怨。
“你恨马库斯吗。”
“恨，他是踩着我的血上位的，我被扔进海里的时候他就站在甲板上看着。”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整他一下。”
大副盯着赵川看了三秒，眼睛里的精明开始变成一种带着报复意味的兴奋。
“你想怎么整。”
“我需要你用你的身份给马库斯发一条消息，告诉他你现在在海星号上，你愿意帮他干掉安德烈。”
这个计划比阿明之前的挑拨更狠，因为大副是真的认识马库斯，他发出去的消息可信度更高。
“马库斯会相信我吗。”
“他会，因为你有动机，你被genesis背叛过，你恨马库斯但你更恨genesis，如果马库斯能帮你报仇，你愿意冒险。”
赵川把这个逻辑链条说得很清晰，大副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让我当诱饵。”
“不是诱饵，是棋子，但这颗棋子能让马库斯和安德烈彻底翻脸。”
“翻脸之后呢。”
“翻脸之后他们就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