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个干净!
“来得好!正合我意!”
明智和尚不惊反喜,马脸之上的窟窿金芒暴闪。
他双臂肌肉贲张,暗金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流动,道道怒意凝聚的金色纹路熠熠生辉。
面对三道炽烈刀光。
他不闪不避,双手持杵,一左一右,以崩山裂石之势悍然砸下!
“锵——!!!”
一声震耳欲聋对撞的巨响轰然爆开!
金刚法杵上蕴含的雄浑巨力与三道赤红刀光狠狠撞在一处。
只在瞬息之间。
那三道红色刀光,竟在法杵之下寸寸碎裂,转瞬间便被湮灭于无形!
看着三道刀光瞬间被湮灭。
吴寻三人如遭雷击,心中掀起滔天骇浪,吓得浑身僵立。
方才那一刀,已是他们炼气六层能发挥出的极致威力。
可在对方眼里,竟如同纸糊一般!
毕竟明智和尚本是实打实的法师九重。
此境与道家炼气士的十二层境界一一映射。
他苦修数百载方臻此境,单是这份深厚的根基与对力量的掌控,便足以碾压眼前这三个不过炼气的小修士。
更何况。
他如今还兼修了忿怒道,实力比往日里还要强悍数筹,气息更是凶戾磅礴。
“呔!”
看着三人惊惶失措的模样,明智和尚狞笑一声。
随后。
他双手抄起两根金刚法杵,大大方方地向前踏出一步,朝着三人的头颅狠狠砸去!
两道暗金色的华光骤然亮起。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与血肉骨骼碎裂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仅此一杵。
吴寻三人便被硬生生砸成了肉泥。
看着地面上一片狼借的惨状。
明智和尚缓缓收起法杵,抬手合十,低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众生皆苦,红尘如火宅。如今三位施主尘缘已了,皮囊俱毁,正是脱离苦海之时。且随贫僧同入福中极乐世界,永享逍遥罢。”
说罢。
他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将地面上的肉泥与血迹缓缓收拢,尽数吸入自己的腹中世界。
念及此处,明智和尚心中暗自盘算。
已然解决了三人,只要再“度化”这六人,他便能真正踏入忿怒道的门径。
但此事却不宜操之过急。
若是太过张扬,一口气斩杀太多赤炎峰内门弟子,难免会引起陆楚韵的注意,到时候坏了林公子的谋划,惹得那位无上大能不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越想越是谨慎,又下意识地觉得,那位无上大能定然还在暗中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明智丝毫不敢怠慢。
一念及此。
他连忙将手中那对染血的金刚法杵放下,随即转向虚空,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拱手礼,姿态谦卑至极:“小僧明智,叩谢前辈赐下无上法统!此恩如同再造,小僧铭感五内,自此愿为前辈驱策,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与此同时。
十五天的光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
这段时日里,任霖几乎将自己埋进了修炼之中。
除却必要的饮食与休憩,其馀时间尽数耗在了功法的打磨与灵气的积累上。
他盘膝端坐于聚灵宝阵中央,周身气息愈发磅礴,引动得洞府之内异象迭生。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之声,自洞府深处不断响起。
丝丝缕缕的冲离火,而是化作燎原之势,在洞府之中疯狂弥漫开来。
赤红色的火光,映得岩壁一片通红。
四周的岩壁被这持续的高温炙烤,竟隐隐泛出暗红色的光泽。
表面石质呈现出一种近乎熔融的琉璃质感,仿佛下一刻就要滴落。
任霖却似浑然不觉,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之中。
他任由“冲离火”裹卷着周身经脉,任凭那炽热的力量冲刷着四肢百骸。
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火焰的淬炼之下,变得愈发坚韧。
以这至阳至烈的“冲离火”反复淬炼己身,去芜存菁。
一种力量稳步增长的充实感,包裹着他的全身。
若是此刻,让陆楚韵这个同样修炼过《甲子明华炼火经》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会惊得瞠目结舌。
当年她从师尊手中求得这部功法时,光是摸索入门,便足足耗费了五年光阴。
而后靠着这部功法突破一个小境界,更是花了整整七年。
更遑论,她得到功法之时,已是三十岁的年纪,修为是在炼气五层。
可任霖呢?
他如今不过十八岁,却能凭借自身超凡的领悟力,再加之道箓的精妙指引,将这部旁人视若天书的炼火功法,运转得炉火纯青。
这般逆天的资质与悟性,放眼整个蜈蚣门,都堪称变态二字。
这一切,自然离不开他日益精进的根骨。
如今他的根骨,已然触碰到了中上之境的门坎,只待临门一脚,便能更上一层。
再加之他对功法的理解,本就远超其他人,二者相辅相成,方能有此神速。
换做其他修士。
哪怕有人将功法精要掰开揉碎了讲给他们听,想要入门修炼,都难于登天。
虽说任霖的根骨,较之那些天生上等根骨、乃至得天独厚的天生道体,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修行一道,从来都不是单靠根骨。
修为可以靠天材地宝堆砌,境界可以靠时间慢慢堆砌。
可悟性这东西,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半点强求不得。
懂了便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
强求不来。
任霖于此道,确有过人之处。
时间逐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