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遭。”
“嘉娘子,我想先睡一会儿,不说那么多话了”
余幼嘉沉默一息,试图接住正在下坠的蝴蝶:
“黄氏在念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吕氏原本已经只有合至一条缝隙的眼皮又微微瞪大了一些,可她仍没有抬起头。
她脸上的血一直在往下淌,绽开皮肉好似已经粘连在石桌之上,再难回还。
许是人之将死,许是已经没有清明。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在念她,我好想她,从她救下我,将我带在身边以来,我就没有离她这么久过”
“可她不信我”
“可我怕疼,挨不了打”
“可我,可我是女儿身”
“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人生子”
余幼嘉心口一跳,打住了对方的话头:
“留着些力气。”
“县令马上要走,我去将蒋小娘子带来,我带你和她一起走——”
余幼嘉想要起个重誓。
可,这个世道,这个鬼世道,连个起誓的时间都给人没留下。
吕氏已经先一步合上了眼。
她分明还有很多生平没讲,却将自己永远留在了大周四年的寒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