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焽脾性温和,眼见先生冒雨送古籍,又哪里愿意让先生做这些杂事,登时起身,将手中的铜壶拎的远远的。
他的脾性素来宽稳,难得有如此一惊一乍的时候,拎着铜壶离开的身影笨拙狼狈,竟有几分田间地头里大水牛的憨厚气:
“礼乐皆得,谓之有德。尊老爱幼,礼贤师长,又为德之首作。”
“先生来我家中做客,我又怎好叫如您一般让人尊敬的长辈动手亲自沏茶”
清癯青年同朱焽一同起身的动作一顿,忍住想要扭头看主位之人的冲动,笑道:
“何必以长辈称呼我,我只比你大了两岁,可还算不得老呢。”
“不可,不可,莫说是长两岁,就算是只长两月,两天,那也是长,永远算作是长辈。”
朱焽的言语落地有声,余幼嘉本在默默吐着嘴中的碎茶,闻言实在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寄奴。
寄奴仍然在笑,只是这回,她看的清楚——
这笑容仿佛焊死在了脸上一般,毫无波动
那抹带笑的唇角,好像,是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