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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2 / 3)

“是,燕王殿下行事洒脱果断,便像是自由自在的江水横流,而我却总在学宫之中处处受限。"她见燕王眉心稍蹙,连忙道,“多谢殿下今日带我来此地,听这一番话,我才觉天地宽阔。”

少女笑道:“殿下为我包下船舫,又有丝竹清乐,这般贵人才有的待遇,我也是第一回体验。”

“而这些,"她踮起脚,在他耳畔喃声道,“我都很喜欢。”江风徐徐,掀起她鬓边的发。这句话像一粒石子,在萧洛之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画舫忽被浪头推得倾斜,元朝露踉跄着向后倒去。萧洛之不及思索便扣住她手腕,稍一用力,她已撞了满怀。

他浑身僵住,能清晰感知到她微烫的手臂环上自己腰身。等到船只平稳,她从他怀中退开半步,指尖将碎发别至耳后:“实则我也给殿下备了礼物。”

她似颇不好意思,转过身到案几旁,只将背对着他。方才那一瞬的亲密相拥,令画舫内的空气陡然旖旎起来。萧洛之指尖抵着眉心,缓了良久,终是望向她背影,温声道:“明晚,你还有空出宫吗?”

“明日?明日怕是不能,傍晚我得去见陛下。”元朝露将随身带来的卷轴在案几上徐徐铺开,露出空白的绢面,这正是她要赠予燕王的礼物,她要为燕王绘一幅丹青。身后传来迟疑的询问:"陛下缘何频繁召你?”“因我课业不精,总被夫子告到御前,“她轻抚绢面,拿出工具箱中的画笔,“想来是陛下看重殿下,这才对我格外关照。”她并未注意到身后人听到此话,神色微微一变。“陛下…待你很是照顾?”

“自然。“她转身笑道,“若非燕王殿下缘故,我这般微末之人,怎配得陛下亲自延请名师?”

萧洛之静默不语。

元朝露道:“这次我与燕王在画舫相会,下次不妨去林苑可好,我听闻殿下喜欢游猎,不知何时能目睹殿下的英姿?”他凝望着她,轻声道:“我并未与你说过,实则我不喜欢游猎。”元朝露一怔道:“是吗?”

“游猎是兄长所喜,我日夜去练习骑射之术,不过是为叫兄长欢心。”而面前这位元二小姐…

萧洛之心中泛起异样,忽忆起曾为母后寻画之事。分明是他千挑万选的珍品,却因旁人一句“圣上定会欣慰”而兴致全无。那画至今仍尘封王府府库,未曾呈献母后。

他素来厌恶被人安排。

今夜亦是如此。她方才那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令他只觉她明媚的笑靥都似蒙了层灰霭。

皇兄属意她嫁入王府,故而对她格外器重。画舫轻晃间,元朝露向他走来。他耳畔却回响起母后的诘问:“你不是素来不喜你兄长事事为你做主么?”

萧洛之道:“元二小姐。”

元朝露在他面前驻足,笑吟吟道:“殿下有何吩咐臣女?”她正欲说明,她要为他作画。

却见萧洛之神色沉凝,眼底的光都暗了几分。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舒一口气:“今夜便先如此吧,军营中有要务,我还得回营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渐浓的夜色,道:“宫门将闭,我命人为小姐在宫外安排住处,委屈小姐一晚。”

说完,不等元朝露回应,便转身大步往船舱外走去,元朝露立在原地,那句“我想为燕王作画"卡在喉咙里,生生咽了下去,只觉面上扫过一层无形的风。

风从船舱外吹来,将桌上铺展开的画卷,“咂当”一声吹卷在地。大大

一场暴雨袭来,江面白浪翻涌,画舫的丝竹声骤停,宾客们也纷纷回到船舱之内。

次日,元朝露在叶疏的护送下入宫,马车摇摇晃动,穿过重重宫墙,驶入宫城门。

“二小姐,学宫到了。”

车帘从外揭开,大片阳光洒进来,洒在车内静坐的女郎身上。叶疏搀扶她下车时,轻声道:“傍晚时分,燕王殿下会入宫,到时候殿外有一些话,极为重要,要与小姐说。”

元朝露本以为只是寻常邀约,可抬眼望见的是叶疏紧绷的下颌线和凝重的神色。

叶疏走后,她入寝殿更衣,一股莫名的不祥之感瞬间从心底浮上来。对于燕王的不告而别,她实在觉得此男子无礼。昨夜的形势急转直下,必然出了问题,错绝非在自己,便是在燕王。今夜之约,怕不是花前月下的幽会,更非什么温言软语。细细思量,莫非是他心生厌弃,欲斩断于自己往来?

可这门婚事……乃是长姐所留。元朝露轻轻呼出一口气。铜镜映出窗边的女郎,那一双烟眉轻轻蹙起愁绪。大大

天将暮时,燕王赶在宫门落锁前进宫,策马一路直到禁宫深处下马,又行一段路,方才步入天子寝宫。

殿内熏香缭绕,天子听完他那一番话,殿内一片寂静。燕王跪伏在地,缓缓抬起头来,“臣弟与二小姐相处过数日,始终觉性情不合,二小姐纯善率真,臣弟不愿耽误她,故而冒犯求见陛下解除婚约,学宫之中儿郎众多,必能为她觅得良配。”

鎏金地砖映出天子缓缓起身的身影。靴子踏过金砖的声响,每一步都似重锤敲在萧洛之心头。那袭雪袍终在他身侧停驻。“燕王,"天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上次你为此事跪在这里时,朕说过什么?″

萧洛之喉结微动:“臣弟记得。”

那时天子抚掌笑道:“燕王好大成算啊。如此说来,燕王的决策也可朝令夕改?是觉得自己身居高位,世人皆要仰慕燕王?”燕王缓缓抬首,正撞入天子那双居高临下的深邃眼眸。他齿关紧咬:“这一次,绝不会后悔,我与二小姐,绝无可能。”“一切罪责在臣,与她无关,”他脊背绷得笔直,“请皇兄降罪。”天子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在燕王肩头用力一叩:“燕王,朕岂会不知你心思?何须拿她作筏子。”

那声音仿佛洞悉了他内心的一切,“你不过是不满朕的安排。”燕王心中猛地一震。

天子收手的刹那,他踉跄着几乎跪不稳身形。“你有自己主意,朕可以成全,“天子睫羽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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