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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2 / 3)

,还未听闻他与女子有过何风流韵事,陆丞相与陆太后,也曾想为他指婚,却都被其婉拒。久而久之,高门皆知陆家郎君眼界极高,然欲与陆家联姻者,亦从未断绝。陆长离道:“太后容不得元家女。即便殿下与她婚事作罢,也断不会允臣娶她。”

话音极淡,消散在风里。陆长离余光从元朝露身上移开,与燕王信步向前。大大

处在二人话题之中的元朝露,自然不知旁人如何议论自己,此刻正提着书箱,与裴岚立在廊下交谈。

今日弘文学宫午后并未排课,众女下学极早。她与裴岚约好午后一同出宫,去阅武场看天马。这位裴小姐看似清冷,却是外冷内热,心肠热忱,不曾看低过她的过往,有半分轻慢,反倒因为蓬莱宫之事,二人有了来往。这是元朝露到洛阳后,真心结交的第一位好友,也不愿拂其面子。再者,燕王已反复告知,他们之间婚约全无可能,那自己便借今日这机会,去看看裴熙的为人如何,与之试着相处……元朝露与裴岚在廊下短暂告别,转身往寝殿更衣。入内,便见殿内桌案之上堆满了衣袍,荷衣的身影在殿中穿梭,正收拾着行囊。

元朝露将书箱搁下,“荷衣姐姐,后日你便要离开京城去给阿姊送解药,我为你购置了几套新的衣袍,路上风尘大,方便你换着穿,你看看可还合身。”荷衣看着那衣袍,立刻红了眼眶道:“怎么还准备了这些,当真是极好的料子,阿雎你费心了。”

元朝露伸手接过荷衣手中的月白长衫,“阿姊那边情形不明,你此去万事小心,若有难处,便托人往京里捎信,我会想办法。”荷衣挽住元朝露的手,“我会将药平安为你阿姊送到,但我走后洛阳便只有你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元朝露笑着将衣袍仔细叠好,放入她的包袱里,道:“其实荷衣姐姐你不在也好,我也做事也没有顾忌,不然像上一次你中毒,我日夜挂念,终究是过意不去……”

荷衣凝望着她的身影:“还有一事,阿雎,你听我说。我不在,你一定要小心那些朝堂上的高官。”

元朝露停下动作,回首,不明白为何突然说这个:“荷衣?”荷衣欲言又止。其实不止今日,前几回她也旁敲侧击提醒过元朝露。元朝露早就察觉她另有话要说。

荷衣笑了笑:“没什么,便是让你提防他们,不要得罪权贵。日后我不在,你若遇着难处,便去找齐医师商量。”元朝露轻声:“好。”

荷衣要去太医署拿齐羽调配好的解药,元朝露则移步内殿换衣。她打开柜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崭新的骑装,针脚细密平整,一眼便知是上等手艺,上一次天子让穿着骑装的她在面前转一圈,过了数日,这套骑装便这到了她殿中,相比于此前,袖口收得更利落,显然是照着她的身形细细改过的,极其合身。

天子心细如发,连这般细微之处都考虑得周全。只是……自那夜离开宣德殿后,宫中再未传来任何对她的传召。二人已数日不曾见面。

这段时日最困扰她的,便来自那位陆家陆屿的纠缠,此人已连着两日堵在她下学的路上,趁她落单时从廊下隐秘处走出来。陆屿的再三冒犯,便是依仗着太后,她得杜绝此事再发生。元朝露将骑装从柜子中取出时,只听“哗啦"一声响,窗户被狂风从外劈开,元朝露上前将窗户从外拉回来,眸子抬起,天际铅灰阴云滚动,忽而担忧起今日的出门,怕是要被雨水搅乱。

正这时,外殿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元朝露转首,见荷衣踉跄步入大殿,面颊苍白好似一张白纸。

“荷衣姐姐,怎么了?“元朝露心头一紧,连忙迎上去,扶住她颤抖的手臂,“可是拿解药时出了什么事?”

荷衣一把抓住元朝露的手,那指尖冰冷刺骨,令元朝露不由打了个寒战。荷衣瞳孔晃动,溢满惶恐之色:“我见到了那人,害你阿姊的人!”这一段话没有前情后果劈来,元朝露让她冷静下来说,荷衣颤抖的声音响起,“你还记得,你阿姊闭眼前,你曾问她还有什么遗憾?”元朝露喃喃道:“阿姊说,若是可以,去查一查当年元家被陷害的真相。”“不止这些!"荷衣猛地拔高声音,眼眶瞬间红透,“她未曾告诉过你实情,她也曾遭人陷害,怕你为她涉险而被牵连。”元朝露见她神色如此惊惶,已知事情绝非寻常,连忙扶着她坐下。荷衣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字一句道来:“你阿姊在江南之时,曾遭一对兄妹陷害,他们算计她身、污她声誉,夺她药田,毁她师母留下的数十年基”她还记得,元昭壁缠绵病榻时,提起这桩事,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淌,怎么也止不住。

荷衣道:“你阿姊入京前身子就不好了,便是拜那兄妹所害,那二人乃是京城勋爵高官之后,那兄长奉命,化名来江南办漕运之事,为收田地,暗中接近你阿姊,可对方豺狼之心,负了你阿姊,又放火烧毁药田,你阿姊身受重伤,历经生死,方才死里逃生,听到京城传来了元家翻案的消息,你阿姊拖着残躯,回京城去,终是恢复了原本姓名。”

元朝露道:“那二人是谁?阿姊为何不去告发?”荷衣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如何告发,那群江南官员见了他们,哪一个不卑躬屈膝、马首是瞻?听说是朝廷命官,勋爵之后,尊贵无比,能奉命督办漕运这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那绝非寻常官员可比。你阿姊初入京城,根基未稳,害怕打草惊蛇,便只能将冤屈压在心底。”“她本该好好养伤,可听闻你或许还活着消息,未曾休息几日,便启程去西北寻你……

元朝露浑身冰冷,难怪阿姊闭眼前一直提醒她,要小心心京城虎狼之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透不过气。荷衣哽咽:“刚刚我从太医署回来的路上,撞见了一人,是那对兄妹的堂弟,在江南时他就跟在那对兄妹身后来。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认出了我!”话音未落,殿门外已经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急促而用力。殿内二人对视一眼,荷衣的脸褪尽血色,元朝露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暗暗用力,“或许是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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