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8章
夏莲正在浅水区域沐浴,突然听闻不远处有动静,她双手紧握假体,露出一个头在水面观测。
眯了眯眼,直到看清来人,当下眼眸闪过一丝慌乱。光溜溜的身躯就这么.明目张胆在自己眼前晃动…她又抬眼瞄了下,呃…将军好像望过来了,心下一紧只得屏息。眼睛露出一条缝紧紧盯着,看他下水沐浴,应是没发现自己的存在。只是有点为难夏莲了,她清楚的知道将军对周遭事物异动的敏感,是以不敢动,只能保持这种憋屈的姿势等他回去。顾锦荣踏入水里,按部就班洗身,全然不知身后放有双“细"眼睛看着自己。夏莲等的有点不耐烦,将军这种糙汉怎的洗澡这般慢.…结果刚这么想,那人就起身。
她蓦地瞪大眼眨了眨,愣神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错开眼看别处,脸上红晕悄然爬上。
没想到刚心里催促完,将军就沐浴完,也好.等他走后自己就能松口气了。“呼一一"轻吐一口气。
然而远处的人似乎有所警觉,俩人同时愣住,夏莲缓缓侧过身想以此抵挡自己被完全看到。
顾锦荣瞥了眼她的方向,只一眼就收回目光,姑娘.这地方还有姑娘在这儿沐浴?倒是稀奇。
他不好继续在此地停留,匆匆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跃起,虽然脸色如常,可一想到方才有可能被人看光.…心里不是滋味..只道自己这些时日运气太背了
夏莲瞧他走后,终于能把水下的假具拿出来,双手得到解放。慌张过后是冷静,她方才确实感应到那人的目光,手忍不住摸了摸脸,是了.…这张脸属于自己,是已经卸掉妆面的本来面目。将军不可能会将此时的自己与参将联系一起,嗯.一定是这样,她没什么可担忧的…
然而手上的动作在加速,她是真怕这人会折回一探究竞,就算认不出自己是参将,万一人家想起那晚的模样不得。
急速刷洗假具遂丢到岸边,简单沐浴一下后观测周围没有人的动静,这才起身上岸擦拭装假具穿衣裳。
为了安全起见,她去到另一边再弄妆面,月色下她下蹲看着湖面自己的倒影,用手将最后的粉末抹匀。
嗯…挺自然的,再舀水洗净手上的颜色。
如今的妆面都是她根据夏斯每年寄来的画像稍作改动,每每收到画像后都会揣摩一二,最后燃火将其烧尽。
粉末还加了有稳固作用的药草,有它加持即使是下雨下水等恶劣天气都不会溶解,就像是长在自己脸上褪不去,除非用特殊的去妆膏。队伍长长一条,有好几处火堆为他们增添温暖,因着快到边境,大家伙都想着即将能吃上热乎饭,这不.有不少深夜低语聊天不过当看到将军归来,士兵们即刻收声,等顾锦荣从其中走过去后才敢看,行走携带的清新草木香,不似他们身上的汗臭味。将军这是沐浴了吧身上亦是换成新衣裳,淡蓝色的常服将他那股冷肃往下压了几分,他们还是头一次觉着将军有点翩翩公子的气质。大半人失语,都在偷偷看,直到毕羽经过才收回心思。夏莲小心翼翼溜进队伍里,符竹眼尖第一眼就发现了她,小声道:“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刚沐浴去了。”
“哦是这样啊,你同将军一起去的?“符竹闻到夏莲身上有着将军刚刚那股草木香。
夏莲抿了抿嘴,缓缓道:“没有,我早就去沐浴了,还在附近转了一大圈。"她现场瞎编一段,让自己看起来和顾锦荣是错开时间的,免得被旁的士兵听到传至那人耳朵引起注意。
也是因着符竹这句,今夜她特意寻得处离顾锦荣远的地方歇息。暮色下,一堆星火闪耀,守夜的士兵轮流替换休息。树上的蝉鸣声不止,“吱吱一一"歌唱如同催眠伴人入睡。就是蚊虫难以避免,有的士兵即使睡着也在驱赶蚊虫。长途跋涉下,人走累了,不少人打呼噜,夏莲早已习惯耳朵亦是自动“屏蔽”。
后面的日子,夏莲没再去沐浴,都是老老实实呆在队伍中,除了赶路,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看看罪犯的状态。
只是,顾锦荣貌似变得话少了,他少有寻参将,即使是寻也是说些军营的事情罢,别的大多时间都是自己呆在舆内。“你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毕羽拱了拱手,小声道:“主子,孩京那边.查到的出入城门的姑娘中,没有人在那晚外出。”
“好,你出去吧。“顾锦荣蹙眉揉了揉眉心,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毕羽心里不知道主子为何查这个,当然他也不敢问是怎么回事,怕惹得主子不快。
夏莲刚刷完碗,从旁经过就瞧见毕羽出来,亦是瞧见将军的愁眉苦脸。她颇有好奇的瞥了眼里头,不曾想就这么直接来个目光对视,骤时吹了几下口哨装作淡定离开。
倒是顾锦荣的目光一直在其身上下打量,参将脖颈处有一小块胎记,挑了挑眉,这么些年还没注意过。
不过回神后,颇为不解自己为何“钻研”此事,应是…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想不明白。
夏莲心思敏锐,很快就察觉自己被人盯了,本想快点走的,后来还是克制心中的慌乱慢步离开。
近来夏莲都呆在符竹所在的那片区域,没事还有人聊聊天,亦或是跃上枝头看鸟。
除了吃喝不适外,对比军营的训练等,倒是显得悠哉许多。大
那夜,江兰宜被苏铭单手环抱,她第一次没有挣脱。祖母去世应是对他打击深重,若是这样能安慰他,也是好的。耳边传来略微沙哑的声音:“兰宜,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
江兰宜有些愣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有她了?罢了罢了…都是伤心人,想说什么就由他罢。江兰宜没有回应他,直到过了很久耳廓的热气才消散。次日一早,起床后难得还能见到苏铭的身影,愣神好一会儿才想起丧假还未完,是以今日他不用去县衙。
他眼底还残存些许乌黑,都是近来心心累所致,一时不忍想起古兰十死前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