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别的意思。
小溪到了
临水有两颗并排的粗树,挂有一张网状睡袋。若凑近了瞧,可见并不崭新,上面留有多年使用的痕迹。数片落叶趴在上面,很静,与隔壁小溪缓缓流动声不同。夏雨辰单手拍了好几个人来回,终于把水袋弄干净,虽有多处破损,但不影响使用。
“司马"勾笑唤。
“小姐这样显得我俩生分,不若喊我名。"祁哲栋说话时没敢抬首,手指暗藏在衣袖之下,掐得很紧。
“呃行吧,喊你阿哲,如何?”
“嗯”
他听声时,眼眸划过亮色,怕被瞧见自己隐藏至底的隐蔽心心思,垂眸错开眼。
夏雨辰用手压了压睡袋,又上下左右扯动测试,确定结实后:“阿哲过来试试。”
祁哲栋乖乖听话,按着她教的方式,稳固坐在睡袋上。满心欢喜等夏雨辰上来时,听到那句“那有只兔子,等我猎到给你烤来吃。”
不等其回应,夏雨辰跃起折了几根木枝,再用剑将其一端削至尖锐。盯准目标后,手里一支木枝飞速射出,迎着疾风捎带旋转。速度之快,令小兔子没反应过来,知道尖端离其相距几人的距离,才开始逃。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噗-"小兔子的后腿被射中了,骤时鸣咽趴在地衣上,挣扎无果后倒地不起。夏雨辰见状,收起剩余的木枝。
黑影晃晃,每每经过之处,花草随之漂浮摆动。她手脚麻利拎起兔耳,在祁哲栋周边寻了个石板凳,靠着小溪,挥动寒剑处理。
手上染血不断,在水里洗了又洗。
祁哲栋哪里瞧过这阵仗,眉心突突没敢在看,从前家里凡是杀鸡鸭的活,他哥全部包揽。
夏雨辰处理兔子的速度很快,三五下就好了。她敏锐的感知到身后目光总是一时一时的,冷不丁往后瞥一眼,果真碰上那厮撞来的眸光。
停留没多久,她即继续做活。
他净白的俊颜留在心底,思及方才瞧见的他洁净的玉手,再看自己略有粗糙的双手。
忍不住几番对比,也不知道那人如何养的,竟比寻常女子的皮肤更好..祁哲栋坐着也是无聊,慢慢从睡袋下来,免得自己不小心落下招笑不是。不远处残留的血色令他心神不安,可过去到底也会看见,忍着不适走近。鼻尖流入的血腥味愈发变浓,每走一步亦变得更为难熬。夏雨辰愣神之际,利剑稍稍错位,即划破指腹。“嘶一一”
一道口子开始冒血,她方要扯布,结果被人握住手腕。“你!”
夏雨辰手上的手指被温热缠绕,眼睁睁看着祁哲栋就这么…含着。惊得都哑口了,甚至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酥麻从指尖逐步入侵,钻入她的心尖,掀起阵阵涟漪。眼下的郎君浓睫半吊,微微颤动,再往下,看不清他的神色,亦不知其心中所想。
唇瓣开合好几下,终是说不出个什么来,倒是成了屁股旁的石子,一动不敢动。
俩人的耳廓均染上赤红,互相却都没发现。祁哲栋小心舔舐,开弓哪有收回的弓箭,一遍又一遍,紧张缓解不少。连带着附近兔子的血腥味都闻不着了,觉着差不多时候,慢慢撤离,细细端详那道口子…
从衣摆撕下细条,几轮缠绕,动作之轻缓,宛如羽毛扫过。他后知后觉自己行事不妥,脖颈一下熟成苹果,磕磕巴巴道:“小姐,方..方才多有得罪,算算是关心则乱吧,我瞧不得小姐受伤”祁哲栋蹦出的话语听在夏雨辰耳中,于她,甚至比含指更让人无措。他怎么回事,从前也不见这般昏,倒是让她不知怎么答好了。“呃.我知晓了,阿哲你帮着点火罢。”
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指挥其干别的。“好。”
火堆之上架了个兔子,夏雨辰掏出调料,捻起些往面上撒。“小姐莫不是知道我来,早早就备好了东西?"祁哲栋笑道。夏雨辰脸一热,嗔怪:“习惯使然,阿哲想多了。”祁哲栋闻言,老实在旁等着,没再多言。
只是…火光让二人之间掀起一张朦胧的帐帘,他墨黑的瞳孔印着夏雨辰的脸。
认真且专注
才怪呢
夏雨辰早在他盯自己时,就知道了,不敢抬首对上罢。忍不住心里嘀咕:看就看罢,怎么都快烤完了还看呢。低了不知道多久的头,终于抬起对上他的目光,许是在火光映射下显得太过炽热。
夏雨辰冷不丁脖子往后缩,她的举动落在他的眼底,祁哲栋只觉难过。小心收起心思,视线瞟到兔肉身上,他才注意到鼻尖的香气。嗅了嗅,是他不曾闻过的味道,好香。
“小姐不仅狩猎身手好,还能烤出如此美味,在下有幸品尝,实乃幸事小嘴叭叭一顿夸,虽然话语越云越文绉绉,可夏雨辰对此很是受用。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方才的尴尬早就被抛之身后,得意介绍:此调料方子天下只她一人知晓。
用过美食,简单收拾残余,欲回军营。
本就是谎言,出来只为糊弄糊弄就过去罢。原路返回,约莫走了一里地,夏雨辰耳廓动了动,当即止步。转身,食指抵在唇瓣面上,示意祁哲栋禁声。她扫眼四周,定在一处獠牙,她轻"呵"了声,是野猪。一只而已,不难对付…
“簌簌”
又有声音!
一只、两只…
这么多!
真是倒霉。
这片地儿的野猪,本就攻击性强,何况还是一群。若她只身一人,倒是能应付。
可如今多了个弱不禁风的小公子,总不能撇下人家不管,一个人单打独斗吧。
现下光景,唯有带他逃到就近的山洞里,才能安全。“唉一一"轻叹一声。
“小姐,是我拖累你了。“祁哲栋说着,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不瞧见半点惧意。
夏雨辰当是他对自己的信任,野猪紧紧盯着他俩,有马上冲出来的气势。不容她思索过多,一把将人揽在怀里,直奔头顶的树干。跃起时,她不禁蹙眉,阿哲的重量不轻,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