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刷!用力刷!不要怕黑!这叫黎明前的黑暗!”陈越一手举着沙漏,一手拿着扩音喇叭解说。张子虚含着泪,只能机械地开始上下刷动。黑色的泡沫随着他的动作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流。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刚才去啃了一块刚熄灭的煤炭,滑稽又恐怖。底下的围观群众终于忍不住了,哄笑声响成一片。“哈哈哈!快看那太医!真成黑面神了!”“这哪是洁齿,这是自黑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越极其严格地控制着时间,足足刷了一盏茶的功夫。“停!漱口!”陈越端上来一盆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张子虚赶紧把头埋进盆里,“咕噜噜”一通猛漱,然后吐出来。清水瞬间变成了墨汁。他连漱了五次,直到水变清。“抬头!见证奇迹的时刻!”陈越猛地拿过那面硕大的“鉴齿镜”,调整好角度,将冬日的阳光反射聚焦在张子虚的嘴部。“张嘴!笑一个!给我呲个大牙!”张子虚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在强光的照射下,极为羞涩且尴尬地咧开了嘴,露出了他的那八颗门牙。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在那面镜子的反光下,张子虚那原本因为长期熬夜喝茶而变得微黄、暗沉,牙龈边缘甚至有些牙石沉积的牙齿。此刻。竟然白得……发亮!那种白不是涂脂抹粉的假白,也不是那种苍白。而是一种带着自然光泽、通透、干净到了极点的——象牙白!每一颗牙齿表面都光滑如玉,原本附着在上面的黄色污渍就像是被那一坨黑泥给彻底“吃”掉了!这种从极致的黑到极致的白的视觉反差,对这群从未见过现代化工威力的大明百姓来说,不亚于看到铁树开花!“卧……槽……”前排一个牙行的掌柜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怎么可能?”“白了!真的白了!比那些大家闺秀用贝壳粉磨了半个月还要白!”“那黑泥是神物啊!它是把脏东西都给吸走了吗?”人群轰动了。嘲笑瞬间变成了狂热。那些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大妈们,眼神里的犹豫变成了绿光。“陈大人!神医!给我来一点!”“我要试!我不怕黑!我也要这么白!”“这东西多少钱一罐?我买!”无数只手伸向了高台,挥舞着铜钱和碎银子。陈越看着这沸腾的人群,嘴角的那一抹黑心商人的微笑终于彻底绽放了。“啪!”他一巴掌拍在缸盖上,将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买?想得美。”陈越清了清嗓子,声音透着股遗憾和傲娇。“这‘黑钻膏’,采自海外三千里外的死火山,采集极难,制作更难。这一缸,已经是太医院攒了半年的家底了。”“所以……本官宣布。这东西不卖给平头百姓。首批成品,一共只有一百罐精装版。已经全部被……定下了。”陈越指了指皇城的方向。“专供——皇室内廷。这是给太后和娘娘们用的。”这一招“饥饿营销+皇室背书”,直接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啊?不卖?”“凭什么啊!咱们有钱!”“陈大人!您不能这样啊!”“别急,别急。”陈越摆摆手,像是安抚一群饿狼,“下个月……下个月太医院会通过各大盐商的铺子,放出少量的……‘民用版’。至于价格嘛……”陈越伸出一个手指头,晃了晃。“十两银子一罐。而且每人限购一罐。”“十两?”人群倒吸一口冷气。这够普通人家吃一年的了!“贵吗?”陈越指了指张子虚那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牙,“这可是能让你一口黄牙变白玉、让你出门脸上有光、甚至能让你这辈子不用再遭受拔牙之苦的神药!十两银子买个面子,买个健康,贵吗?”底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喊声:“我要!给我留着!”“十两就十两!我要订货!”陈越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鱼钩已经甩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等着大鱼自己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