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沉闷至极、仿佛连整个北京城的地基都为之震颤的闷响,在水下炸开。这不是普通的爆炸。金属钠遇水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释放出数千度的高温和巨量的氢气,紧接着引发了猛火油凝胶的殉爆。这枚水雷,在巨龙的口腔内部、在它那个最柔软、布满神经、没有鳞片保护的舌根部位,毫无保留地炸开了。恐怖的气浪、白色的钠火、翻滚的高压气泡,夹杂着破碎的金色血肉,在水底掀起了一场小型的海啸。强烈的“空腔效应”瞬间震碎了巨龙下颚所有的软骨和韧带。它那坚不可摧的下巴,连同数千颗獠牙,被从内部直接炸飞、炸碎。金色的龙血染红了整条暗河。那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海皇”形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缺口——通往它咽喉深处的通道,彻底暴露了出来。而处于爆炸中心的赵雪,渺小的身躯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股巨大的冲击波直接裹挟着,连同碎石一起,冲向了未知的黑暗水域,生死不知。第三幕:微观弑神与独臂的“鱼雷”冲锋“雪儿——————!!!”陈越看着那团在龙口中炸开的火光,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被吞没、被冲飞。他在面具下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眼角崩裂,血泪横流。那是锥心之痛。但他没有让悲伤淹没理智。哪怕是一秒。因为他知道,这是赵雪用命给他换来的……唯一的、稍纵即逝的“手术切口”。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等这条龙恢复过来,赵雪就白死了,大明也就真的完了。那条黄金巨龙虽然被炸碎了下颚,剧痛让它在水中疯狂翻滚,庞大的身躯搅得天翻地覆,撞碎了无数钟乳石柱。但它并没有死。这种程度的伤对于它那恐怖的体量和再生能力来说,不过是掉了块皮。它正在迅速调整姿态,试图愈合伤口。“你该死了。”陈越的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冰冷的河水还要寒冷彻骨,那是绝对零度的杀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氧气压缩到极致。左肩上的修罗鬼手猛地发力,那几丁质的指甲在岩石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火痕,以此借力。“嘭!”身体如同一枚黑色的人肉鱼雷,在这个混乱的水域中射了出去。他在水中调整姿态,身体绷直如枪。仅剩的右手伸向背后,摸到了那个一直未曾动用的、镶嵌在脊椎护甲上的“墨家·压缩气囊”(类似潜水艇的浮力装置,但被改造成了推进器)。他猛地拉下了红色的泄压阀。“噗————!!”一股经过高度压缩的空气,从他背后的喷口极速射出。这股巨大的推力,让他原本就不慢的速度再次暴涨,直接突破了水的阻力极限。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是龙头,不是眼睛。而是那个被炸烂的、血肉模糊的龙嘴下颚。那是通往“地狱”的大门,也是通往核心的捷径。近了!巨龙还在翻滚,巨大的龙尾横扫过来,但在陈越的金瞳慢放视野中,那充满破绽。“嗖——!”陈越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利用水流的死角,在巨龙痛苦嘶吼、张大嘴巴试图吸入冷水镇痛的瞬间——直接钻进了它那巨大的、还在喷涌着金色毒血的口腔!一进入巨龙体内。世界变了。冰冷的河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和滑腻。四周全是粘稠、腥臭、具有极强腐蚀性的“黄金龙涎”。这里是它的食道。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生物的食道,更像是一个生体刑讯室。四周暗红色的内壁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和正在蠕动的、像水蛭一样的“伴生寄生肉虫”。它们是这条龙的“免疫系统”,专门负责清理进入体内的异物。感应到了入侵者的热量,这些肉虫发出“嘶嘶”的叫声,疯狂地从四面八方向陈越挤压过来,想要把他像吞药丸一样挤碎、消化。“滚开!!”陈越的修罗鬼手此时发挥了这只异体肢体最大的作用。这只本就属于怪物的利爪,在这充满了血肉、粘液和病毒的环境里,竟然如鱼得水,仿佛回到了母体。“嗤啦——嗤啦——!”陈越挥舞着那只巨大的鬼手,像是一台疯狂的绞肉机。利爪切开厚厚的内壁,撕碎挡路的寄生虫,甚至直接抓住那些试图缠绕他的触手,将其连根拔起。酸液飞溅,陈越一边在龙的体内制造着破坏,一边手脚并用地向更深处爬行。前方。大约三十丈(100米)深的地方。有一团耀眼的、如同小太阳般的金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肉膜照照出来。即使隔着这么远,陈越依然能感觉到那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那就是“真龙之核”在体内的物理投影,也是控制这具庞大躯体的心脏中枢。越来越近了。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陈越感觉自己像是在往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钻。他的头发已经被燎焦了,面具的视窗因为高温而开始融化、变形,视野变得模糊不清。那颗金色的心脏正在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咚!”)都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和斥力波,试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病毒(陈越)排出体外。“到了。”陈越顶着那股斥力,那只修罗鬼手狠狠地插入了心脏外壁的一根主动脉血管,死死固定住身形,让自己挂在这颗跳动的太阳上。他从怀里那个用层层铅盒密封、甚至用了符咒封印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极为特殊的器具。那是一支比他手臂还要粗的、用天外水晶打磨而成的“双螺旋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