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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克里夫?”马库斯抬起头,有些意外,“让他进来。”
范德走进指挥部,他身后跟着抱着一个沉重大木箱的格罗斯。
“将军阁下,希望没有打扰到您。”范德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有什么事吗,范克里夫先生?”马库斯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简练,“如果是工程款的问题,雷诺主管会处理。”
“不,将军。我这次来,是想给您看一样新东西。”范德示意格罗斯将木箱放在地上。
箱子被打开,里面是一台造型古怪的、由黄铜和钢铁构成的小型设备。它看起来象一个手摇泵,但连接着一根极细的、闪铄着金属光泽的管子,管子的末端,是一个镶崁着微小宝石的喷嘴。
“这是什么?”马库斯绕着设备走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审视。
“一个工具。”范德说,“一个能改变我们处理坚硬物质方式的工具。”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让格罗斯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块暴风城卫兵制式的鸢形盾。那面盾牌由一英寸厚的橡木制成,外层包裹着厚实的铁皮。
范德亲自操作那台设备。他将喷嘴对准盾牌,然后让格罗斯开始摇动侧面的手柄。设备内部发出低沉的喻鸣声,一股细微的压力正在积蓄,
“这只是一个演示模型,压力只有设计标准的一成不到。”范德一边说,一边示意格罗斯将一小袋红色的石榴石砂,倒进设备顶部的漏斗里。
他按下了设备上的一个阀门。
“嘴一一”
一道比发丝还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线,从喷嘴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铁皮盾上。
没有巨响,也没有火花。
那道细微的水线,接触到坚固铁皮的瞬间,只发出了一种奇特的、类似砂纸高速摩擦金属的]
沙沙”声。
范德的手臂平稳地移动,那道水线,如同烧红的烙铁划过牛油,在铁皮盾上,留下了一道整齐而深刻的痕迹。
不到三十秒,范德停止了操作。
格罗斯将那面盾牌举到马库斯面前。
指挥部内,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军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面足以抵挡利剑劈砍和战锤重击的盾牌,此刻象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切开的奶酪。一道笔直的、宽度不足一毫米的切口,干净利落地横贯了整面盾牌。切口边缘光滑无比,甚至没有一丝因为高温而产生的卷边或者变色。
马库斯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尖在那道切口上轻轻划过。
冰冷,平滑。
“这是—水做的?”马库斯抬起头,他那双鹰集般的眼晴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水,混合了石榴石砂,通过一千倍大气压强进行喷射。”范德平静地解释道。
“一千倍—”马库斯重复着这个数字,他看向那台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设备,眼神彻底变了。
他不再把它当成一个工具,而是一件全新的、拥有无限潜力的武器。
“如果把它的压力再提高十倍呢?”马库斯问道,他的声音明显有些急切。
“那么它就能在三秒钟之内,切开一名死亡骑士的全套萨隆邪铁战甲。”范德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答案。
“如果把它的喷嘴,做得更大呢?”另一名参谋忍不住追问。
“那它就能变成一门‘水炮”,可以轻易地撕开兽人的攻城车,或者在城墙上,冲开一道缺口。”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都是职业军人,他们的大脑,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推演着这项技术在战场上的各种应用场景。
破甲、攻城、定点清除—
它的出现,甚至可能改变未来战争的形态。
“你想要什么,范克里夫?”马库斯打破了沉默,他直视着范德的眼睛,开门见山。
他知道,对方今天带着这件“神物”来到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展示。
“我需要资金,将军。”范德同样直接,“‘水刀项目”的研发,需要大量的投入。钻石喷嘴的损耗,高压部件的制造,都需要顶级的材料和工匠。我初步估算,要制造出第一台可以用于城墙修复的正式原型机,至少还需要两万金币。”
“两万金币?”马库斯皱起了眉。这个数字,足以装备一个两百人的重甲步兵营。
“这只是原型机的价格。”范德补充道,“但一旦技术成熟,它的制造成本会大幅下降。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军方的支持。”
“什么支持?”
“我需要军需处,向我们开放一部分管制材料的采购清单。比如,铁炉堡出产的精炼瑟银锭,
还有侏儒工程学的微型动力内核。”范德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这些材料,是制造高压部件和便携式动力源的关键。在市面上,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马库斯沉默了。
他明白范德的意思。对方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军方的技术资源和供应链。这相当于,让迪菲亚集团,成为半个军工企业。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太大了。
“这项技术,必须由军方掌控。”马库斯沉声说道,这是他的底线。
“当然。”范德点了点头,“我愿意与军方共享这项技术。迪菲亚集团可以作为军方的独家供应商,为第七军团量身定制各种型号的工程与作战用水刀”。但是,这项技术的民用开发权和商业推广权,必须属于迪菲亚集团。”
这是一场谈判。
范德用一项足以颠复时代的技术,来换取他最需要的资源和官方身份。
马库斯在指挥部里来回步,他在权衡,
一方面,是这项技术带来的巨大军事价值。另一方面,是扶持起一个可能会变得难以控制的、
拥有尖端技术的商业巨头的风险。
“我需要看到更完整的技术资料,以及一份详细的成本与产能评估报告。”最终,马库斯停下脚步,做出了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