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零星的兽人身上。他更关心的是,迪菲业集团承诺的第一批“特种水泥”,什么时候能运到。新村的建设,可不能耽搁。
“是,镇长。”卫兵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所罗门并不知道,就在他悠闲地规划着名小镇未来的蓝图时,一支数千人的、沉默的兽人军队,
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赤脊山脉与燃烧平原连接的丛林之中。
他们没有点燃火把,没有发出战吼。所有的狼骑兵,都在坐骑的嘴上,套上了防止嘶吼的皮嚼子。他们象一群经验最丰富的猎人,耐心地、一步步地,逼近他们那毫无防备的猎物。
夜幕降临。
湖畔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镇上的旅店里,挤满了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矿工和迪菲亚集团的工程师。麦酒的香气和人们的喧哗声,混合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没有人注意到,在小镇东边,那座负责了望整个峡谷的最高哨塔上,负责值夜的哨兵,已经很久没有按时敲响报平安的钟声了。
一个身材魁悟的兽人,正站在哨塔的顶端。他脚下,躺着两具已经被扭断脖子的人类卫兵的尸体。他用手遮在眉骨上,眺望着远方那片温暖的灯火,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举起手中的战斧,对着下方黑暗的丛林,用力地挥舞了三下。
这是进攻的信号。
下一刻,无数个灰褐色的、魁悟的身影,从丛林中涌出。他们无声地奔跑着,手中的战斧和长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光。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数百名骑着黑色巨狼的狼骑兵。他们象一群幽灵,沿着崎岖的山路,直扑湖畔镇的儿个主要入口。
湖畔镇东侧的石桥,是连接镇子与东部矿区的主要信道。桥头,一座小小的石砌岗哨里,两名卫兵正围着一盆炭火,小声地抱怨着今晚的鬼天气。
“见鬼,风越来越大了。”一个年轻的卫兵搓了搓手,“真想去旅店里喝一杯热的麦酒。”
“少做梦了,小子。”年长的卫兵打了个哈欠,“等下半夜换岗的来了再说吧。希望他们别又迟到。”
突然,一阵细微的、如同爪子刮过石板的声音,从桥的另一头传来。
“什么声音?”年轻卫兵警剔地站起身,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大概是野狗吧。”老卫兵不以为意。
话音未落,一个黑色的、巨大的影子,猛地从桥头的阴影中蹄出,快得象一道闪电。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矮脚马的黑色巨狼,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红色的凶光。
老卫兵甚至来不及拔剑,巨狼就已经扑到了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喉咙。
骨骼碎裂的“咔”声,清淅得令人毛骨悚然。
年轻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想吹响挂在胸口的警报哨。但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他身后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眼前的景物一阵天旋地转,随即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桥上,更多的狠骑兵无声地涌过。他们象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迅速地清理掉镇子外围所有的岗哨和巡逻兵。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多馀的响动。
湖畔镇,依旧沉浸在虚假的和平之中。
当第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镇子西边的马传来时,镇长所罗门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研究着那份蒸汽轨道的规划图。
“怎么回事?”他猛地站起身,冲到阳台上。
他看到,镇子的几个主要街道上,燃起了熊熊的火光。无数个灰色的、魁悟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恶鬼,正在追砍着四散奔逃的平民。
“兽人!是兽人!”
“敌袭!敌袭!”
警钟终于被敲响,但已经太晚了。
“卫兵!集合!快去武器库!”所罗门目毗欲裂,他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剑,一边向楼下冲去,
一边大声咆哮。
镇公所门前的小广场上,零零散散地聚集了二十多个卫兵,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甚至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戴整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
“镇长!兽人太多了!他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卫队长,一个名叫弗雷林的独臂老兵,脸色惨白地报告。
“守住镇公所!这里是最后的防线!”所罗门咬着牙,下达了命令,“派人去南边的码头,看看能不能用船把妇孺送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队至少五十人的兽人步兵,已经挥舞着战斧,冲进了广场。他们发出震天的战吼,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因嗜血而变得通红。
“为了暴风城!”所罗门怒吼一声,第一个迎了上去。
战斗瞬间爆发。
湖畔镇的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数量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他们引以为傲的剑盾阵型,在兽人那不讲道理的、狂暴的力量面前,被轻易地撕开。
一个兽人一斧头劈下,卫兵用盾牌格挡,盾牌连同手臂,被一起斩断。
所罗门凭借着精湛的剑术,连续砍翻了两个兽人,但很快,一把巨大的双手斧,从侧面狠狠地劈中了他的后背。板甲凹陷,他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他看到,镇公所的木门被撞开,更多的兽人涌了进去,里面传来了女人和孩子绝望的尖叫。
他看到,他最信任的卫队长弗雷林,被三个兽人围住,乱斧砍死。
他看到,整个湖畔镇,都变成了一片火海。兽人们在执行着他们督军最冷酷的命令。他们冲进每一栋房子,杀死每一个会喘气的人,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孩子。他们将尸体拖到街上,用麦酒浇在上面,点燃取乐。他们砸烂商店,抢走一切能带走的东西,带不走的,就付之一炬。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