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钥匙?”
“恩。”卡特拉娜坐起身,外套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她却毫不在意,“它可以让你,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黑石塔所有局域,包括我哥哥最内核的那些实验室。”
范德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是“利息’?”
“不。”卡特拉娜摇了摇头,她看着范德的眼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我的“聘礼”。”
“聘礼?”范德愣住了。
“没错。”卡特拉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认真的表情,“艾德温·范克里夫,你用你的方式,向我证明了你的价值。现在,我也向你展示我的诚意。”
“我将以整个普瑞斯托家族在暴风城的势力,以及黑龙军团在南方的所有资源,作为我的嫁妆。而你,”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你和你的迪菲亚集团,将成为我唯一的、永恒的盟友。”
“我们将共同创建一个—全新的秩序。”
范德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燃烧着野心与欲望的眼眸,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求婚。
这是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商业计划书。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老板,是我,霍拉旭。
霍拉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范德却能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什么事?”
指挥中心里,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卡特拉娜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看看范德,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看来,我的好哥哥,已经等不及要来————正式拜访他的新妹夫了。”
“让他去三号会客室等我。”范德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另外,通知布罗克和瓦格雷,把‘龙火战术斧’的测试报告,和“秩序之心’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能源输出曲线图,一起送过去。”
“是,老板。”门外的霍拉旭领命而去。
卡特拉娜躺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范德不紧不慢地开始穿衣服。
“你不紧张吗?”她问道,“我那个哥哥,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现在,一定想把你活活撕成碎片,然后泡在福尔马林里,一寸一寸地研究。”
“如果他想动手,就不会在外面等十分钟了。”范德系上最后一颗纽扣,动作一丝不苟,“他是个科学家,虽然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但科学家的第一准则,是好奇心。他现在对我‘如何给系统安装bios”的好奇心,已经远远超过了想杀我的愤怒。”
他走到卡特拉娜面前,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好了,我的‘未婚妻”。你的‘聘礼”,我暂时收下了。不过,关于‘联姻”的具体条款,我需要我的法务团队,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卡特拉娜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许久,才低声自语:“真是个—无情又迷人的混蛋。”
她拉过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外套,将自己紧紧裹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范德没有直接去会客室。
他走在熔岩堡初具雏形的街道上,清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工地的生活区已经苏醒。
食堂的烟肉里,冒出了混合着烤面包和炖肉香气的白色烟雾。一队队刚刚结束晨练的工人,正排着队,用统一配发的搪瓷餐盘,领取着他们的早餐。
每个人在看到范德时,都会停下脚步,大声地喊上一句:“老板,早上好!”
那声音里,没有畏惧,只有发自内心的尊敬。
因为这个男人,给了他们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活得象个人的尊严。
范德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
他路过“迪菲亚职工夜校”的帐篷,看到那个断了腿的退伍老兵,正带着几个早起的工人,在帐篷前的空地上,练习拼写。
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劳、动、创、造、价、值。”
这就是范德的秩序。
一种创建在劳动、知识和希望之上的,全新的秩序。
当他走到三号会客室门口时,他的心情已经变得无比平静。
因为他知道,他身后站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初具雏形的堡垒,更是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崭新的阶级。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客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熔岩。
他依旧是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贵族礼服,一丝不苟,仿佛不是来一个尘土飞扬的工地,而是来参加一场宫廷晚宴。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属于巨龙的威压,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范克里夫先生。”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的工地,比我想象的“要吵闹一些。”
“工业的噪音,是文明的交响乐。”范德走到他对面,给自已倒了一杯水,“奈法里奥斯阁下,看来你对我们这里的矿产资源,很感兴趣?”
“我对石头没兴趣。”奈法利安终于转过身,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竖瞳,死死地锁在范德身上,“我只对能点石成金的‘炼金术”感兴趣。”
他一步步地,向范德走来。
“告诉我,凡人。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事物时,那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病态的渴求,“那个‘bios”,那个所谓的‘秩序之心’
它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你是如何将一套非魔法的‘协议”,写入一个纯能量的符文矩阵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再次抓住范德的手腕,去探查他身体的秘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