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些呆若木鸡的贵族,迈着优雅而又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范德。
范德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看着卡特拉娜,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种,超出他所有计算的、巨大的未知,笼罩了他的心头。
在整个议政厅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卡特拉娜走到了范德的面前。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范德的脸。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范德那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深切而又绵长的吻。
整个议政厅,彻底失声。
如果说,之前的擅闯,是对王权的挑衅。那么此刻,卡特拉娜这个吻,就是对整个暴风城贵族圈,最赤裸裸的宣告。
吉安娜坐在席位上,她看着这一幕,握着法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吻毕,卡特拉娜的额头,轻轻抵着范德的额头。她的眼中,闪铄着一种,范德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怀孕了,艾德温。”
她的声音很轻,象一句情人间的呢喃。
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范德的身体,僵住了。他那颗,在面对整个王国旧贵族的围攻时,都始终保持着冷静与高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怀孕了?
他和卡特拉娜————
他看着卡特拉娜那双,倒映着自己错愕脸庞的、美丽的眼睛。他想起了那个,在熔岩堡、在丰收镇的那些夜晚————
“孩子————”范德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是的,我们的孩子。”卡特拉娜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近乎于圣洁的、
属于母亲的微笑,“一个,流淌着范克里夫家族的血,也流淌着,大地守护者血脉的————新神。”
她的话,让范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如同雕塑般的黑甲男人。
“让我为你介绍一下,我亲爱的艾德温。”卡特拉娜转过身,她牵起范德的手,脸上带着一种,女儿向心上人介绍自己家长的、无比自豪的笑容。
维克多对着范德,优雅地欠了欠身,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妹夫,你好。恭喜你,你的基因串行,即将得到,史诗级的优化。”
卡特拉娜没有理会自己哥哥的调侃,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整个空间都为之扭曲的男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敬与爱戴。
“而这位,”她一字一句地,清淅地说道,“是我的父亲。”
“艾泽拉斯守护巨龙,黑龙军团的王者,大地的守护者————”
”
一耐萨里奥。”
这个名字,从卡特拉娜的口中吐出。
对于在场的大部分人类贵族来说,这个名字,很陌生。
这个名字,代表着背叛,代表着疯狂,代表着————灾难。
“死亡————之翼————”
“死亡之翼。”
吉安娜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但这个名字,却象一道惊雷,狠狠砸在瓦里安、伯瓦尔和麦克斯韦尔的心脏上。
耐萨里奥,这个古老的名字或许只存在于尘封的史册里。但“死亡之翼”,这个与第二次战争的阴影纠缠在一起,代表着毁灭与灾变的称号,是每一个联盟高层都刻骨铭心的噩梦。
是他,在第二次战争中,用恶魔之魂,奴役了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
是他,背叛了所有的龙族同胞,几乎将蓝龙军团灭族。
是他,一个本应守护大地的守护者,却亲手撕裂了大地。
瓦里安的手,死死地按在“沙律迈尼”的剑柄上,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拔剑,整个暴风城,甚至整个艾尔文森林,都可能在对方的一口龙息之下,化为灰烬。
伯瓦尔公爵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手中的圣剑,在剧烈地颤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圣光,在面对这股纯粹的、来自大地深处的黑暗与疯狂时,发出了最本能的、愤怒的咆哮。
麦克斯韦尔元帅的反应最为直接。他没有拔剑,而是用一种,只有军方高层才懂的、极其隐蔽的手势,向着侍立在议政厅角落里的几名皇家狮鹫骑士,下达了一个命令。
——“最高等级威胁。疏散王室。封锁全城。准备————牺牲。”
那个黑甲的男人,耐萨里奥,或者说,死亡之翼,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头盔,并非完全封闭。面甲的部分,是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黑色晶石。晶石之后,亮起了两点,如同熔岩内核般,燃烧着、跳动着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眼睛。那是,两颗微缩的太阳。
他的目光,没有理会那些如临大敌的军人,而是,越过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王座之上的瓦里安身上。
“乌瑞恩家族的后裔。”
他的声音响起。那不是通过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仿佛由无数岩石相互摩擦、挤压,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大地的重量,让人的胸口,感到一阵阵的压抑。
“我记得你的祖父。一个还算强壮的凡人。他曾经,用他那把可笑的、闪着光的长剑,在我的一片鳞甲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他的话,让瓦里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你,”耐萨里奥的目光,从瓦里安身上移开,落在了范德的身上,”
个更有趣的个体。你的身上,没有血脉的力量,没有圣光的眷顾,也没有奥术的天赋。你象一种————病毒。一种,以效率”和秩序”为食,疯狂复制、蔓延的病毒。”
“你用那些,铁皮的造物,改变了地表的形态。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