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广博,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生命脉动的气息。
温暖,慈悲,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威严。
顶楼,沃金猛地睁开了眼睛。
法师塔内,吉安娜握着法杖的手,指节发白。
暴风要塞的露台上,瓦里安的手,握住了沙律迈尼的剑柄。
“她来了。”范德轻声说道。
一道红色的流光,划破夜空。
那不是一颗流星。而是一头,体型庞大到足以屏蔽月光的巨龙。
她的鳞甲,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在夜色中,流淌着生命的光辉。她的双翼,每一次扇动,都仿佛能卷起,整个艾尔文森林的生命气息。空气中,寒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物复苏般的温暖。
红龙女王,生命的缚誓者,阿莱克丝塔萨。
她没有靠近暴风城,而是在距离城墙数公里外的平原上,缓缓降落。
她那庞大的身躯,在落地的瞬间,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光点散去,一位身穿红色长袍、有着长长龙角的高等精灵女性,静静地,站在了月光之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暴风城的大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城内,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套,由黑曜石与冷却熔岩锻造而成的全身甲。甲片的缝隙之间,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淌。
他一步步,走向平原上的那个身影。
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耐萨里奥。
两位守护巨龙,两位曾经的同胞,如今的死敌,在这片中立的平原上,时隔万年,再一次,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但整个空间,却因为他们自光的交汇,而开始扭曲。
阿莱克丝塔萨周围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开出无数鲜红的花朵。
而耐萨里奥脚下的大地,则变得焦黑、干裂,如同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生命与毁灭。
两种截然相反的、源自世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却又无比恐怖的力场。
“你,果然来了。”耐萨里奥那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没有摘下面甲,那两点燃烧的金色光瞳,在黑曜石之后,冷冷地,注视着她。
“我来,不是为了见证你的闹剧。”阿莱克丝塔萨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来,是为了看清,这个被你蛊惑的王国,究竟会把艾泽拉斯,带向何方。”
“蛊惑?”耐萨里奥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轻笑,“我只是,向他们展示了,一个更有效率的、生存下去的方式。而你,阿莱克丝塔萨,你和你的红龙军团,除了守护那些,早已腐朽的生命,还会做什么?”
“你背叛了我们!耐萨里奥!”阿莱克丝塔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愤怒,“你背叛了守护者的誓言!你用恶魔之魂,奴役我的子嗣!你亲手,将蓝龙军团,推向灭绝的边缘!”
“誓言?”耐萨里奥向前,迈出了一步。“咚。”整个平原,都随之震动。“当泰坦,将我们创造出来,赋予我们守护世界的职责时,他们,可曾问过我们的意愿?我们是守护者,还是,被关在艾泽拉斯这个囚笼里的、永恒的狱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火山在蕴酿着喷发。“我只是,选择了,一条,属于我们巨龙自己的道路!一条,不再受任何人摆布的道路!而你,却宁愿,抱着那些可笑的誓言,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同胞,在一次次的战争中,凋零,死去!”
“所以,你就选择,成为那股黑暗力量的走狗?!”
“我不是任何人的走狗!”耐萨里奥的铠甲上,那暗红色的光芒,猛地大盛,“我,是黑龙军团的王!是未来的,艾泽拉斯唯一的王!”
“你疯了!”阿莱克丝塔萨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盛的红色光芒。她那高等精灵的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巨大的龙翼虚影,在她的身后,若隐若现。
“疯?不。”耐萨里奥缓缓抬起手,指向了暴风城的方向,“我只是,比你们,更早地看清了现实。力量,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而我,即将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融合了巨龙之力与凡人智慧的、终极的力量。”
“我的外孙,他,将继承我的一切。他,将完成我,未竟的事业。”
“你那被污染的血脉,只会诞生出一个,更加疯狂的怪物!”阿莱克丝塔萨怒吼道。
“闭嘴!”
耐萨里奥的面甲之后,那两点金色的光瞳,瞬间,燃烧成了两颗,微缩的太阳。
一股纯粹的、来自大地内核的、毁灭性的力量,轰然爆发。
平原上,那些刚刚盛开的鲜花,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阿莱克萨斯塔的身体周围,也爆发出同样强大的、充满了生命之力的红色光环,顽强地,抵御着那股毁灭气息的侵蚀。
整个艾尔文森林,都在这两股力量的对冲下,瑟瑟发抖。
暴风要塞的露台上,瓦里安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能感觉到,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整个暴风城,都可能在这场神仙打架中,被夷为平地。
“必须,阻止他们!”伯瓦尔上前一步,就要拔剑。
“没用的。”范德按住了他的手,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项目经理在面对两个失控的供应商时,那种,头痛欲裂的冷静,“现在下去,我们只会被他们的气场,撕成碎片。”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从官:“执行,舞台灯光”预案。”
侍从官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通过通信水晶,下达了命令。
下一秒。
数十道,无比明亮的、白色的光束,从暴风城的城墙上,同时亮起。
这些光束,没有照向两位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