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多兽炸上天。
士兵们看着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五个沉甸甸的铁疙瘩。又看了看远处那堵沉默的巨墙。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恐惧。
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
第十天正午。
——
范德再次站上了指挥高台。
他的身后站着所有的联军领袖。
他们的脸上表情各异。
瓦里安是兴奋。萨尔是凝重。吉安娜是忧虑。阿莱克萨斯塔是悲泯。
但他们的眼神里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那就是对即将到来的那场“测试”的期待。
高台之下是焕然一新的联军阵地。
上百门由铁炉堡最新制造的“矮人长管炮”整齐地排列在阵地的后方。炮口高高扬起,闪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两百辆“复仇i型”导弹发射车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
二十台崭新的“德拉贡型”战争机器如同一群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阵地的最前方。它们那暗红色的能量内核在胸甲之下,发出有节奏的如同心跳般的微光。
“艾德温,”瓦里安的声音有些尤豫,“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陛下,”范德转过身看着他,“战争已经变了。”
“鹿盔用他的方式给我们上了第一课。”
“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交一份答卷了。”
范德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堵依旧沉默的邪恶的巨墙。
“现在考试开始。”
他拿起通信水晶,声音冰冷而又清淅。
“所有单位听我命令。”
“目标前方鹿盔之墙”。”
“开火。”
范德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设备传遍了整个阵地。
没有战吼没有号角。
只有一声冰冷的如同死神宣判的命令。
然后是雷鸣。
一百门“矮人长管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大地在瞬间剧烈地颤斗了一下。
一百颗包裹着毁灭性力量的高爆榴弹拖着尖锐的啸叫,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划破了天空,狠狠地砸在了那堵绵延数公里的巨墙之上。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连成了一片。
橘红色的火焰与紫黑色的血肉冲天而起。
那堵由无数骨骼和根须构成的巨墙,被硬生生地炸出了一排巨大的豁口。紫黑色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液体从豁口里喷涌而出。
墙体在剧烈地颤斗,蠕动。那些被炸开的豁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哼,果然是活的。”铜须不屑地哼了一声,“但是光靠愈合,可挡不住铁炉堡的怒火!”
“炮兵阵地第二轮急速射击!目标豁口局域!给我把它撕开!”
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密集狂暴。
炮弹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反复地切割着墙体上的同一个位置。
愈合的速度渐渐跟不上了被破坏的速度。
“复仇”导弹阵地听我命令!”范德的声音冷静地响起,“目标墙体中段能量内核反应区。第一波五十枚饱和式打击。发射!”
两百辆发射车中,五十辆的发射架缓缓升起。
“嗡一—”
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蜂鸣声后。
五十枚“复仇i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拔地而起。它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死亡的弧线,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扑向了那堵正在痛苦挣扎的巨墙。
导弹的头部,那由tnt填充的战斗部在接触到墙体的瞬间,轰然引爆。
这一次不再是小范围的爆炸。
而是一片连绵的,足以将天空都点燃的火海。
恐怖的能量在瞬间释放。
那堵巨墙发出了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由无数灵魂混合而成的凄厉的尖啸。
它的中段被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的贯穿性的窟窿。
通过那个窟窿,联军的士兵们甚至能看到墙后面那片同样广袤的,紫色的菌毯。
但是它依旧没有倒下。
无数更加粗壮的紫色的根须,从地底疯狂涌出,象一条条扭曲的巨蟒,试图将那个巨大的窟窿重新缝合起来。
“真他妈的硬啊!”拳的咆哮声在通信频道里响起。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龙骑士”部队!该我们了!”
二十台“德拉贡ii型”战争机器同时激活了它们的生物动力内核。
二十道暗红色的光芒亮起。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开始向着那堵墙冲锋。
大地在它们的脚下呻吟。
“6
火山炮”充能!目标中央窟窿!给我把它轰成渣!”
二十门改良过的“火山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二十道被高度压缩和聚焦的毁灭性的能量光束,汇聚成一股更加粗大更加恐怖的死亡射线。
那道射线精准地射入了墙体中央那个正在艰难愈合的窟窿。
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纯粹的白。
时间仿佛又一次被凝固了。
当光芒散去时,那个窟窿被扩大了数倍。窟窿的边缘不再是血肉模糊的有机组织。而是一种被彻底碳化琉璃化的焦黑的晶体。
墙体那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在这一击之下似乎被彻底摧毁了。
它停止了蠕动。
“步兵单位!准备!”莱恩的咆哮声响彻阵地。
数万名站在第一道战壕里的士兵,同时从腰间摘下了一枚“菠萝”。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拉开保险环。
“为了艾泽拉斯!”
伴随着震天的战吼。
数万枚手雷被扔了出去。
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片由死亡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