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控区域的所有人都瞬间噤声,纷纷抬头望向贵宾席的方向,心里瞬间了然。
能在这个时候开口,用这种语气下达指令的人,只有本次赛事的最高主办方,也就是掌控整场赛事所有规则、决断所有事宜的掌权者。
紧接着,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让外面的人觉得我们赛事方输不起,连一个参赛选手都容不下。”
短短一句话,彻底定下了整件事的基调。
在场的赛事管理人员瞬间明白主办方的态度,不敢再有任何异议,也不敢再提驱逐格斯、核查身份的事情,连忙收敛了所有心思,点头应下,彻底终止了这场关于冒名顶替的讨论。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维持赛场的正常秩序。
赛场的另一边,此前曾经和格斯正面交手、被格斯彻底击溃的贵族少爷,正靠在休息区的立柱旁,脸色依旧带着几分难掩的阴郁。
他当初太过自负,仗着自身的家世与练出的剑术,根本没把格斯放在眼里,执意要和格斯正面比拼,结果毫无还手之力,被格斯轻松击败,只能落入淘汰赛环节,重新争夺晋级名额。
好在淘汰赛的对手实力都不算顶尖,他靠着家世带来的精良装备、从小接受的精英剑术训练,加上身边仆从提前打探好对手的弱点,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有惊无险地赢下了所有淘汰赛对局,成功重新杀回正赛晋级名单。
得知自家少爷晋级的消息后,跟在贵族少爷身边多年的贴身仆从,立刻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语气急切地开口。
“少爷,这回晋级之后,接下来的对局肯定没问题了,您绝对能顺利拿下胜利,再也不会落入淘汰赛了!”
仆从显然已经提前打探好了所有消息,此刻满心欢喜,觉得自家少爷终于能摆脱此前落败的阴霾,拿下好成绩。
贵族少爷抬眼看向仆从,眼神里没有丝毫兴奋,反而带着浓浓的戒备与疏离。
经历过被格斯彻底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之后,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盲目自负、轻信旁人的纨绔子弟。
此前他就是听信了身边人夸赞他实力顶尖、对手不堪一击的话,才会贸然和格斯交手,落得那般丢人落败的下场。
那段惨败的经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再也不敢轻易相信身边人的判断,更不敢小瞧任何一个对手。
仆从看着自家少爷的眼神,心里的兴奋瞬间淡了几分,却还是连忙继续开口,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我已经盯着您下一轮的对手观察了整整两个小时,把对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您完全可以放心。”
“您接下来的对手,是一个四十六岁的男人,年纪快要奔五十了,在所有参赛选手里,已经算是实打实的年长选手,身体状态根本没法和年轻人相比。”
“而且我观察了这么久,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穿戴盔甲,甚至连像样的防护装备都没有,一看就是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背景的普通选手,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仆从说得信誓旦旦,满心以为自家少爷听完之后,会彻底放下心来,准备轻松迎战。
可贵族少爷只是死死盯着仆从,眼神里的怀疑没有丝毫消减,反而变得更加浓重。
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易被这些片面的消息蒙蔽双眼。年纪偏大、没有穿戴盔甲,从来都不是判断对手实力的依据,此前的格斯,看起来也只是普通模样,却有着碾压所有人的实力。
吃过一次大亏,他再也不会有丝毫轻敌的念头。
贵族少爷沉默片刻,语气冰冷,带着不容违背的强硬,对着仆从开口。
“不管对手是什么年纪,不管他有没有盔甲,不管你打探到的消息看起来有多轻松,这一回,都必须全力以赴,好好备战。”
“我已经打过一次淘汰赛,那种从落败者名单里重新挣扎晋级的滋味,太过丢人,我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一轮对局,我必须稳稳赢下,哪怕对手看起来再不起眼,也不能有半分松懈。”
仆从看着少爷决绝的态度,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劝说,连忙点头应下,立刻去准备赛前的所有事宜,不敢有丝毫怠慢。
接下来的时间里,贵族少爷彻底收起了所有的浮躁与自负,全身心投入到备战之中。
他仔细调整自己的战斗状态,反复熟悉手中的武器,检查身上的每一件防护装备,确保自己处于最佳的战斗状态,再也不敢有半分马虎。
短短一段时间过后,下一轮对局的开赛信号正式响起。
贵族少爷按照赛场要求,全身穿戴好专属的精良盔甲,披好防护肩甲,握紧随身佩剑,以全副武装的状态,稳步踏上赛场高台。
他没有丝毫懈怠,一上台就立刻站定身形,目光紧紧盯着赛场对面的选手入口,全身肌肉紧绷,时刻保持着备战状态,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战,绝不能输,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就在他紧盯对手入口的时候,一名赛场工作人员快步走上高台,走到裁判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简短的话语。
裁判听完之后,微微点头,随即转身走向站在赛场中央的贵族少爷,语气平稳地开口。
“你的对手目前正在后台穿戴盔甲,准备时间稍有延迟,赛事方准许延后开赛,你需要再等待一会儿。”
贵族少爷听完裁判的话,内心思考着对方的实力。
对手年纪偏大,本就身体迟缓,如今连穿戴盔甲都要耗费这么久的时间,动作慢到需要延迟开赛,显然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退,手脚不够灵活,连穿戴装备都变得吃力。
这样的对手,实力能强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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