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你们不跟着刘彻走,就跟着泰一神走吧!
“下官留着那些抹黑府君的帐簿简读,也仅仅只是想让忠臣不被蒙冤罢了。”樊千秋开始慢慢地收紧手中的那根鱼线,
“樊千秋,本官没看错你,你并非是不知轻重的人,”庄青翟虚着眼睛点头赞许着,
接看又问,“这简读能否给我?”
“这是自然,本官留着亦无用处。”樊千秋笑着道,接着便走到了刑堂的一个角落,
摸索一番,便将几块木读取过来。
“你竟然将此物藏在此处?”庄青翟盯着樊千秋手中的那些木读,舔了舔嘴唇问道。
“下官知道府君想要此物,所以才放在此处,免得取时再跑了。”樊千秋干笑答道。
“—”庄青翟没有说话,颤斗着伸出双手,便想去拿这些竹读,但是樊千秋往后退了一步,顿时让前者摸了一个空。
“贤弟,这是———”
满脸期待的庄青翟竟改了称呼。
“府君,我将这帐簿给你,你便清清白白了,是否愿写那道手令,证明本官无罪呢?”樊干秋把鱼线慢慢地往上提起。
“咳咳咳!”庄青翟意识到自己因为急切而失态了,他干咳几声,略显尴尬地看向樊千秋,似乎在心中盘算是否合算。
“府君,只要此物还在世上,你便要受到旁人肘,终究不痛快,陈氏兄弟已然倒台了,不必与之为伍。”樊千秋道。
“””
”庄青翟亦很聪明,不用多劝,亦知这轻重,瞳仁转了转,很快下定了最终决心,“贤弟说得有理,说得有理。”
“夏侯不疑!进来!”庄青翟快走到了门前,朝外面大喊了几声。
“诺!”夏侯不疑忙不迭地跑到门前来候命。
“速速去准备素帛和笔墨,本官要拟一手令,为樊县令洗去冤屈。”庄青翟大手一挥道。
“这”夏侯不疑不知道庄青翟为何转变得这么快,他歪着脑袋不停地朝樊千秋张望。
“快去!本官已查明真相,诏书本就是真的,樊县令带人彻查这敖仓城的亏空,是奉诏行事,绝无违制!”庄青翟道。
“诺!”夏侯不疑仍糊涂,可他亦知此时糊涂一些才好,便没有继续往下追问,领命下去后,很快便拿来相关的物件。
“你且下去!本官自行拟命令。”庄青翟匆匆坐在榻前,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
“诺!”夏侯不疑再次离开了。
不多时,樊千秋要的手令写好了,上面端端正正地盖着郡守官印和庄青翟私印。
“贤弟,你先过目,看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庄青翟大度地将手令先递给樊千秋过目。
“辞约义丰,有理有据,府君文名非虚名啊。”樊千秋笑嗬嗬地夸道,将此物收入怀中。
“那——”庄青翟再次看向樊千秋手中的简读,面露渴望。
“自然要交给府君。”樊千秋将手中四块简读交给了对方。
“抽出这几块简读,那总数是否又能对得上?”庄青翟迫不及待地查验着简读上的字迹。
“府君宽心,下官还烧毁了其馀的一些简读,数目本就是对不上的,日后若有人问起来,便说在乱中遗失了。”樊千秋道。
“好好好好,贤弟想得果然周到,其中足有十几年的帐目,有几百万对不上,应有之义,应有之义。”庄青翟频频点头道。
“说得是。”樊千秋看着庄青翟急切的模样,心中很厌恶,今次只能先将这狗官放过去,来日再找机会将他送去见陈须吧。
“恩?怎地少了一百万钱的数目?!”庄青翟此刻已顾不上自己说漏嘴,抬头看向樊千秋。
“嗬嗬,府君莫多虑,下官还留着一块简读,风平浪静后,自会给府君。”樊千秋笑着道。
“贤弟,倒是谨慎。”庄青翟的脸色又稍暗,他自然对樊千秋留后手不满,但他亦知这是人之常情,更知这是最佳的结果。
“府君,若无旁事,下官现在便可以到院外宣读这份手令,劝离乡梓之后,便接管回县务,如何。”樊千秋将鱼提出了水。
“贤弟,日后不会用剩下的那块简读发难吧?”庄青翟有些半真半假问道。
“府君仍是河南郡,下官还是荥阳令,我还想考课得最等。”樊千秋笑道。
庄青翟立刻明白了樊千秋的言下之意,这并不是在威胁他,恰恰相反,这是给他吃定心丸。
毕竟,换一个郡守,考课的时候未必会给樊千秋一个最等。所以,庄青翟继续留任郡守,对樊千秋而言是有利可图的结果。
庄青翟对樊千秋的缜密又多一些佩服,樊千秋便是告诉他,他还有大用处,所以不会害他。
庄青翟虽感到屈辱,似乎被对方捆住了手脚,但至少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让他性命无虞,仕途暂时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眼下的局面,不是庄青翟最想看到的,但是倒也还能接受。
“若得最等,这最后一块简读,你会给我吧?”庄青翟道。
“届时局面已定,下官亦无忧,用这一块竹读换一个最等,是上算的交易,下官怎会不做。”樊千秋缓缓地“晓之以利”。
“那便按你所说,让这黔首先退散开,莫闹得不可收拾。”庄青翟尤豫片刻,叹气回答道。
“诺!”樊千秋答下之后,立刻也手书一封尺素书,又向夏侯不疑讨回官印,端正地盖上。
“夏侯督邮,请你将此信送给乡梓们,他们自然会退去。”樊千秋来到门前,交出尺素书。
“诺!”夏侯不疑暗喜道,连忙拿着樊千秋这封亲笔书信出去应付黔首。樊千秋和庄青翟紧随其后,亦来到了县狱的前院。
夏侯不疑拿着书信走出去,未过太久,正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喧哗和吵闹,想来应该是东门秀和欧有秩等人开始劝离众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