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瘫在地上的刘忽然站起来,披头散发,象一个疯婆娘一般,盯着樊千秋。
“柯万年!杀了他!杀了这狂徒!!”刘指着樊千秋猛然怒吼一声。
“砰”的一声,正堂的门被踢开了,六个门客打扮的人从门中冲出来,他们目标明确,挥着刀剑,径直杀向樊千秋。
“快!护住使君!”离得近的卫布连忙吼道,同时拔剑拦住了两人,与他们拼杀起来。
四周的兵卫连忙横插到樊千秋的面前,准备拦住冲过来的那几个人。
可是,毕竟还是慢了些,仍然有两人绕过了一众兵卫,冲到了樊千秋的面前。
好在,李敢早已有准备,横剑挡在冲过来的两人面前。
这两人并没有戴遮脸布,樊千秋借着灯光打量了一番,发现他们与田宗长得非常象,看来,便是他的两个儿子了。
“田静?田安?”樊千秋举起剑,指着他们二人笑问。
“樊千秋!若是有骨气,与我斗上一斗!”田安怒斥。
“嗬嗬,本官可是千石,你是什么品秩,不过是混私社的泼皮无赖,也配和我斗?!”樊千秋等的便是他们几人。
“你这狂徒!”田安被此言所侮,又跳脚大骂了一句。
“速速受死,否则当场将你正法!”樊千秋接着怒斥。
“二弟,莫与他多说了,与他拼了!”田静说完便冲了上来,田安亦高喊着紧随其后。
“找死!”李敢吼完,亦对冲过去,与田氏兄弟缠斗在一起,樊千秋倒有自知之明,将霍去病拉过来,后退几步。
田氏兄弟虽然自幼跟随府中门客练剑,但是从未上阵杀过敌,说到底所练的剑术不过是花拳绣腿,自然不及李敢。
他们二人联手出招,把两把剑舞得虎虎生风,但是却破不了李敢这道屏障,反而被连戳了几剑,血不停地滴淌着。
短短片刻,柯万年那四个人便被卫布带人或杀或俘了,院外听到动静的兵卫也涌进院来,围向还在负隅顽抗的由氏兄弟。
“李敢,莫与他们耍了,杀了这二人!”樊千秋看时机到了,喊声下令道。
“”李敢虽不答话,但招式立刻凌厉了起来,眨眼之间,便将田安手中的剑挑落,顺势又在他的右手上砍了一刀。
田氏兄弟眼见不妙,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些惧意,田静将跪在地上的田安拉扯起来,焦急说道:“二弟,今日先撤!”
田安虽然心有不甘,却连忙点头。于是,兄弟二人奔向了此院角落的方向,看他们此时的架势,竟然是要翻墙逃脱了。
“拦住他们!”卫布忙喊,指挥廷尉卒向那围去。
田氏兄弟的配合倒很默契,田安刚刚在墙角蹲好,田静便踩着他的膝盖肩膀爬上墙头,而后又伸手准备将田安拉上去。
公主府内部的地形极复杂,许多房屋都相互牵连,能在地面将此院围死,却不能把屋顶的出路完全堵死,倒是条生路。
“二弟!快!上来!”恬静看着围过来的廷尉卒急忙喊道。
可是,田安刚才受了好几处伤,几次发力往上跳,但却够不着田静的手,反而撑开了伤口,血越流越多。
终于,在众廷尉卒逼到近处时,田安拼尽了全力,猛地一跳,终于勉强够到了恬静的双手。
而后,田安立刻便要借力上爬,想趁机逃出眼前这份绝境。
但是,“嗖”的一声响,李敢射出了一箭,径直命中了田安的后背,他立刻便往后落了几寸。
“二弟,再使劲儿!”田静连续几次用力,仍然没有把田安拉上墙,看着靠到近处的众兵卫,
他的眼神终于是怕了。
此刻,田静脑海中响起了他的父亲说的话:到了紧要关头,定要设法逃出去,不可优柔寡断。
“大兄,你不能啊!”田安亦看到了这抹狠色,他明白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兄长要弃他而去了,
所以手是越抓越紧了。
“松手!我会替你和阿父报仇的!”田静恶狠狠地寒声道。
“莫要弃我!”田安惊恐地说道,不停地摇头,手上的劲儿比刚才更大了。
“松手!”田静咬牙切齿道,他见田安不松手,竟亮出了另一支手上的剑,没有丝毫的尤豫,
立刻狠狠地戳了下去。
“啊!”田安不得已松开了手,整个人径直从一丈多高的院墙上摔了下去,随后便被一拥而上的众兵卫当场戳死了。
至于田静,只轻轻警了一眼,而后便翻墙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层层屋檐中。卫布立刻派人去追,却不知能不能捉到。
“李敢,射失了。”樊千秋道。
“使君,是我大意。”李敢道,
“下次莫有意外。”樊千秋道。
“诺!定然命中!”李敢再道,樊千秋并没有过多的怪罪,只轻轻地点头“”樊千秋看向了呆战在几步之外的刘,这毒妇不仅满脸泪痕,更沾满了血污,想来是怀中那人头的血。
此刻,从外面涌进来的兵卫们已将樊千秋和刘团团围住,所有的长兵器都全都平放下来,锋芒毕露地指向了刘。
刘的身形摇晃了一下,最终还是稳住了。今日风云突变,她这年逾六旬的老妇谋划调度,已是拼尽全力地应对了。
最终,刘怨毒的目光落在了樊千秋身上,她一边摸着自家夫君的脸,一边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面前这狂徒。
只是,她亦知自己没有办法了,所有手段杀招,都已经用尽了:何况,楚服和鬼神都杀不了这狂徒,她又能如何呢?
“公主,不如束手就擒,将巫蛊之案尽数招来,县官仁慈,也许会留你一命。”樊千秋冷漠地说道。
“束手就擒?!你一个区区的市籍公士,狗一般的贱种!也敢让我束手就擒!”刘骂出一串脏话。
“此话谬矣!我可不是市籍公士,我是编户籍公乘,大汉民爵第八等!”樊千秋颇自豪得以地说道。
“民爵?!仍不过是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