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般可怜。
“微臣以为,不只要漠南无王庭,陛下有雄才大略,定可让漠北无王庭。”樊千秋作激动状道。
“漠北无王庭?漠北无王庭!好一个漠北无王庭!说得好,你比朕想得远!”刘彻拍案叫好道“—”樊千秋不动声色,等刘彻接着再说。
“今次大用兵,朕定要一举建功,那你可知道—如何才能建功?”刘彻眯着眼晴笑着再问道。
“”—”樊千秋略猜到了,但仍假装不明道,“微臣愚钝,还请陛下多指点。”
“一是要看卫青这些将士在前线奋力地杀敌,二是要让匈奴疲弊。”刘彻再道。
“让匈奴疲弊?”樊千秋再问道,内心却已隐隐猜到了答案,知道要做何事了“让匈奴疲弊,前线将士便可少流血。”刘彻叹气道,眼中泛红,似有隐心。
“陛下仁慈。”樊千秋再点头道。
“”—”刘彻摆摆手,正色道,“让匈奴疲弊的关口则在于———在于禁绝货殖。””
“禁绝货殖?”樊千再作不解道,却已经彻底明白了,这是要和匈奴打贸易战啊。
“恩,虽然汉匈不两立,但是商路却并未断绝,民间黔首私通匈奴者络绎不绝———”
“匈奴的皮毛牛羊入大汉,大汉的盐铁陶丝入匈奴,这货殖倒是能生出些利益——”
“历代先帝一直施行无为而治的方略,朕也不愿断绝黔首的生路,因此未禁绝。可事如今,大战在即,便不可再纵容姑息了。”
刘彻说此话之时,目光最初是平静的,但说到后头,平静成了冷漠,冷漠成了冷酷。
他这简单的几句,便决定了许多人和许多家的命运走向,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此颠复。
“还请陛下下旨。”樊千秋连忙起身,未多说旁的,果断地便在刘彻面前拜了下来。
“从此刻到出兵,还有整整一年时间,朕要你到边塞去,巡视塞南各郡,禁绝货殖,疲弊匈奴!”刘彻此话说得是斩钉截铁。
“微臣领旨!”樊千秋顿首道。
“这一年里,朕要一块铁器和一粒盐都入不了匈奴辖地。”刘彻“”地站了起来,捏起酒杯,似乎想砸碎,最终却作罢了。
“微臣才疏德薄,但陛下有召,便不敢不遵,虽九死亦无悔矣。”樊千秋亦有一些血热地说道。
“好!你与卫青,一内一外,相得益彰,定能为大汉建功立业。”刘彻说得很畅快,随手将酒杯扔回了案上,发出当之声。
“”樊千秋并没有说话,此刻自然不宜打断刘彻这份豪迈。
“你不必拜着了,平身落坐。”刘彻稍和道“诺!”樊千秋这才站起来,重新坐回榻上。
“朕虽有意将此事交给你办,倒亦想知道你可有能力接下此事,若无真才实干,朕便派别人去办。”刘彻重新变得冷静起来。
“陛下是想考考微臣?”樊千秋先前喝下的酒已经散去了,渐渐就恢复了镇定。
“恩,想办成事,仅仅只有一颗忠心可不够。”刘彻微微点头。
“微臣虽然尚未去过边塞,但平日对汉匈之事亦有了解,在荥阳时还常向输粮到边塞的行商探问边塞之事,所以说起来——”
“对边塞的货殖贸易之事,倒也算是略懂。”樊千秋自信答道。
“略懂?好一个略懂啊,那朕问你,第一步要怎么办?”刘彻冷笑一声,立刻再问。
“自然要有有个名头。”樊千秋意味深长地笑道。
“什么名头?”刘彻假意不明地问。
“微臣以廷尉正之职去办此事,恐怕力有未逮,还要别的名头。”樊千秋直言不讳。
“向本官要官?”刘彻眯眼再笑道。
“陛下这么想,倒也没有错。”樊千秋咧嘴笑,为国要官,刘彻不会那么小气的吧。
“你奉诏办事,便算是天使,这还不够?”刘彻果然没有怒,反而面露几分笑意。
“巡视边塞,禁绝货殖,要纵横数郡,若无一个具体官职,真到做起事时,多有肘,郡守县令,恐难配合。”樊千秋直言。
“有些道理,那你想要什么名头?”刘彻问道。
“此事还要陛下来定夺。”樊千秋是有分寸的。
“既然是巡视塞内各郡,定会遭遇强人或刁民,与他们打交道,刀剑最好使,朕擢你为游击将军,但是这品秩仍是千石—”
“另外,不可徒有虚名,朕会让卫青分出三千轻骑,听你节制,”刘彻果然慷慨,开价非常大方,而且没有任何的尤豫迟疑。
“谢陛下信赖!”樊千秋忙答道,他算是看出来了,刘彻恐怕早有了决断,说不定还征询过卫青丶李广和程不识等人的意见。
既然如此,他要在今日趁机多要一些,免得自己日后办事的时候,再捉襟见肘。
“那微臣驻扎在何处?”樊千秋试探着询问道“此事朕倒想问问你,樊将军觉得这三千兵马驻扎在何处为宜?”刘彻反问道。
“云中!”樊千秋毫不尤豫地给出了这个答案。
“”—”刘彻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着,微微点头,很是满意。
“你接着往下说,朕听你所言。”刘彻示意樊千秋继续往下讲。
“大汉北边共有九个边郡,从东到西分别是辽东丶辽西丶右北平丶渔阳丶上谷丶代丶雁门丶定襄丶云中·
“而后,汉塞沿着黄河向南遂巡,便是河南地以东的上郡丶河南地以南的北地郡丶河南地以西的陇西郡———”
“上郡丶北地郡丶陇西郡守御的河南地离长安不过四五百里,于大汉而言是危地,于匈奴而言亦是险地,商路不通——
“陛下只需要下一道诏令,即可禁绝行商在这几处交通货殖,毕竟算是天子脚下,他们不敢为蝇头小利,链而走险”
“但是辽东到云中一线则又不同,距离长安城足有数千里远,陛下即使下了诏令,仍难震镊住全部的贪财牟利之徒·”
“微臣既然是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