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三千叛军兵临城下,不如谈笔生死交易!?
“那市租的差额,下官并无凭证,未在奏书中提及,”樊千秋顿了顿再问,“府君,莫不是还想让窦婴他们继续拿到这钱?”
“嗬嗬,自然不是,本官是要与樊公做个交易。”丁充国走到了樊千秋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易?什么交易?”樊千秋看了看自己被丁充国拍过的肩膀,忽然觉得更重了,似有千钧万钟。
“—”丁充国刚刚想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而后满头是汗的司马迁匆匆跑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先是向丁充国行了礼,又向樊千秋行礼。
“何事?”樊千秋皱眉问道。
“郡国兵从北杀过来了,三四千人!”司马迁说道,而后飞快地向丁充国瞟一眼。
“他们不是出城了吗?”樊千秋呼吸有一些急促,亦看向了丁充国,他不知对方会不会因此反悔。
“许是你们进城之后的行踪被察觉了,有人通报与周辟强,他才会率部杀回来的。”丁充国说道,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
“府君,那刚才你提及的交易,是否还要接着再谈?”樊千秋忙问,刚才这片刻,双方还未开价。
“此事,倒不如先按下,你我二人先去城上看一看,如何?”丁充国气定神闲道。
“”—”樊千秋心中自然焦急,可事到如今,内外交困,他其实没有选择的馀地。沉默良久之后,他只得点了点头。
“那还请樊公引路。”丁充国做了个请的手势。
“诺。”樊千秋叉手道,为了大局,他们要在人前虚与委蛇。
而后,丁充国连地上的剑都没有捡起,便跟着樊千秋和司马迁来到了总督府门前。
他们三人刚在门下露面,各自魔下的兵卒立刻便聚集了过来,齐刷刷盯着他们看。
这些大汉好儿郎想来已知晓城外突变的局势了:他们猜得到,刚才并未完结的搏杀恐怕要继续了。
不管站在左边或是站在右边,这些兵卒的眼中都写满了抗拒:他们并不想与自己的同袍兵戎相见。
“左修文呢?”丁充国看向领头的夏侯鼎问道。
“送去治伤了,还在城中。”夏侯鼎脸上亦有一大块的淤青,当是樊千秋他们刚才冲杀时留下的。
“好,那便好,”丁充国点头,转而笑道,“尔等不必惊慌,本官与樊公有些误会,已谈妥了。”
“”夏侯鼎及身后的郡国兵将信将疑,他们刚刚亲眼目睹院中的冲突,之前又听过许多流言语,可不会轻易被说服。
“恩?尔等不信?本官的话都不信,尔等信谁的话?”丁充国伴装有怒道。
“周塞候他领兵来了。”夏侯鼎上前半步,小声提醒,他怕自家府君还不知这变故。
“恩,本官知道,他还不知晓实情,本官现在便去向他传令,他自会退兵。”丁充国平静地说道。
“府君,我等与你同去。”夏侯鼎再说道。
“对!我等护送将军去。”其馀郡国兵亦纷纷出言道。
“此处是大汉的城池,本官若要百馀人护送,传出去,岂不是会沦为笑柄!”丁充国假意训斥道。
“可—”夏侯鼎还想劝,却被丁充国一眼瞪回来了。
“尔等留在此处,不管出了何事,都不许闹事,”丁充国思索片刻又道,“本官将尔等调到樊公魔下,尔等要听他调度。”
“这——”夏侯鼎不理解这变故,樊千秋亦看不明白,至于门前的张德一和郑衮这些人,更莫明其妙,难道这真是误会吗?
“这是本官军令,尔等若是不遵,便是违抗军令,尔等想被军法处置吗?”丁充国加重了嗬斥的语气。
“诺——”夏侯鼎终于不再多说,迟疑着应了诺,身后众郡国兵也乱糟糟地答诺。
“那便过来向樊公行礼。”丁充国再板着脸说道“我等向樊将军问安了。”在夏侯鼎的带领之下,这百馀名郡国兵此起彼伏地向樊千秋行礼问安。
“尔等不必多礼。”樊千秋有一些生硬地应对着,他确实是看不出丁充国的用意。
毕竟,这百多人一看便是丁充国的“私兵部曲”,关键时刻,是可以替其舍命的。
虽然如今只是口头上将他们调到了樊千秋的魔下,可在这紧要的关头,亦不合适。
樊千秋不禁看向了丁充国,想从他的面目中找到蛛丝马迹,却发现对方非常坦然一一比先前在院中更加坦然。
丁充国看到了樊千秋的目光,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樊公,周辟强已经到了,你我要快点到城上去,免得再生祸端。”
“诺!”樊千秋连忙答道,而后紧跟在丁充国的身后,一路来到总督城东门城上。
此刻,周辟强那率领的几千郡国兵刚刚在城下布好阵,虽然没有准备攻城的器械,却已杀气腾腾,拉开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其实,来的人远不止三千,多出来的一两千人是各塞候带来的,他们由北向南一路追索着樊千秋,最终恰好今日齐聚于此。
一切都是巧合!
这些塞候此刻便聚集在军阵的中央,各自骑在战马上,散发着腾腾的杀意。
当然,城上的气氛也很压抑,一二百个兵卒已经得到了司马迁传下的命令,在城上严阵以待,忙碌地做着正面迎敌的准备。
大战,已经是一触即发了!
总督城中总计有七八百人,虽然有城墙作为依托,可人数终究是太少了些,根本守不住四面城墙。
而城外的郡国兵虽未携带攻城器械,却可将城池先围起来,然后再去筹备。
一旦开始攻城,最多几日,这小小的城池便会被攻破。
当丁充国和樊千秋出现在城墙上时,两边的兵卒不可避免地有些亢奋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