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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糟了呀!不会被刘彻指婚吧?!(2 / 3)

要是民间的常用之物,既能让老人家舒心,又不会给旁人留下话柄。”樊千秋再细致地提醒。

“诺。”林静姝答道,二人先前那层薄薄的隔阂烟消云散。

翌日午时,一片大大的乌云从东边飘过来,将耀武扬威半个多月的日头严实地遮住了。

可是,明晃晃的日光穿过这片乌云后,热量并未衰减分毫,反而变得更加灼热逼人了。

翠绿狭长的柳树叶子卷了边,卧在树荫下的细犬吐着舌头,来来往往的行人亦是匆匆。

只要是活物,都不愿在这阵阵热浪中多呆片刻。

长安城县寺的后堂中,县丞公孙敬之歪坐在上首位上打盹,支在手腕上的脑袋时不时地往下点着,鼻腔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堂下两侧榻上坐着四个书佐,也都在昏昏欲睡。

后堂不如前堂宽通风,此刻自然更炎热闷。

公孙敬之和那几个书佐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了,若不是实在闲得无事,他们绝不敢如此“酣眠”。

忽然,报时的钟声传入了堂中,睡得昏昏沉沉的几人不情愿地睁开眼。

公孙敬之只觉得手腕又麻又酸,他先是用力地甩了甩,才抬手擦去额头上密密的汗滴。

“这该杀的贼老天,热得发狂!”公孙敬之瞥了一眼天上的那片乌云,小声地咒骂道。

接着,他又看了看身侧几步之外的大陶盘,里面的冰块已化成一滩水,水中尽是杂质。

看来,这冰块已经融化了许久了。

“该死!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蠢物!”公孙敬之又骂道,声音比头先那句话高了几分。

“使君,莫与那些粗鄙置气,我现在便去教训他们。”一个机灵的书佐先听出了暗示,讨好说道。

“恩。”公孙敬之了冷漠地点了点头,这个名叫张瓮的书佐连忙跑进了阵阵热浪当中,另三个年纪大的书佐则开始懒洋洋地抄录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户籍版。

“————”公孙敬之盯着这几个已经头发花白的书佐,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在胸中激荡,让他烦躁。

几年前,他在“巫蛊之案”中立了功,当年课考之时更是被评为了最等,品秩官位也得到了拔擢。

直接从二百石的户曹掾升为了六百石的长安县县丞一一论品秩,已与外郡大县的县令不相上下了。

他本想着在这县丞的位置上打熬几年,便可以在仕途上再往前走上一步。

可谁曾想,长安令义纵竟被擢为云中郡守了。

县丞在县寺的地位很特殊,不属于县令属官,并不能跟随县令调任拔擢。

所以,当义纵带着一批信得过的属官离开长安,前往云中郡赴任的时候,公孙敬之被留在了下来。

而后,新来的长安令杜周又带来了一班自己信得过的属官,作为老人的公孙敬之渐渐就被冷落了。

按制,县丞的手上其实有不小的权力。

可以处置各种文书,协助县令制定执行政务,监督粮市仓储,参与赋税征收与储备,监督县狱,替县令巡县等。

遇到县令外出之时,县丞还可以代行县令职。

可是,若往深处说,所有这些职责都与县令的职责相互重叠。

县令信得过县丞,愿意委以重任,那县丞便等于是县令分身,手握大权。

县令若不信县丞,只是以礼相待,那县丞便和庙祠里的木偶泥塑差不多:莫说权力比不上主簿,亦不如诸曹掾。

公孙敬之却更惨,虽然现任县令也是个酷吏,却不认同义纵的诸多政令,连带也就冷落了留在县寺的一众旧官。

更有一些留下来的属官因为各种原因丢了官。若不是公孙敬之这县丞不能随意任免,恐怕也已经因为一个由头丢官了。

整整过了三载,公孙敬之日日都在这逼仄的后堂之中带人誊抄户籍版,没捞到一件功劳,三次考课都被评为了中下。

这个考课的结果,莫说升迁了,离罢官下狱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县寺里的属官吏员都是势利眼,对公孙敬之也越来越没有敬意,要不然也不会象今日这样,冰化了都没有人按时来换。

公孙敬之也曾经给县令送过礼,却连人带物被赶出了后宅偏门,当真是丢尽了人。

现任县令杜周原先不过是廷尉史,资历经验都比不上公孙敬之,却因为在巫蛊之案中立了更大的功劳,所以才得超迁。

公孙敬之只恨自己当时胆小怕事,没有主动帮自己那“贤弟”樊千秋多做一些事情,否则,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田地。

每每想起这件事,他总要狠狠甩自己几耳光,暗骂自己是蠢物。

公孙敬之期起先也给“贤弟”樊千秋写过几封信,或委婉或直接地向对方求官,可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音频。

这也难怪,对方当时已是游击将军和边塞总督了,又远在云中,哪有时间管他?

后来,樊千秋又一战成名,凭军功擢为卫将军,更封了安阳侯,这让公孙敬之彻底死心了一一他已然完全高攀不起对方了。

不只是高攀不起,公孙敬之还有些怕。于是,他连本带利地归还了万永社曾经给他的那些私费:算得很清楚,不缺一个钱。

如今,公孙敬之不怪旁人,只怪自己,更彻底绝了拔擢的念头,只想安稳地打发日子,莫要因为犯错而丢官。

白天,他在后堂里盯着这几个老书佐抄文书;晚上,回到宅中,他便把门锁住,爬到自己望楼上,夜观星象。

夜观星象——这是公孙敬之如今唯一的嗜好。

公孙敬之仕途不顺,心灰意冷,但有了这夜观星象的嗜好之后,方知天地浩渺,时空无限。

当官算什么呢?樊千秋、杜周、义纵又算什么?不过都是蝼蚁、尘埃而已。

一日日夜观星象中,公孙敬之开悟了,得过且过,再无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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