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人呢?”
铁皮鼻盔之下一脸色急的哈欠男来到水井了前,却愕然的发现,水井周围并没有一个前凸后翘的诱惑身影。
这时,他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脸上露出了清明之色。
他看着寂静无人的小巷,这时一股冷风吹过,他的后背惊出了冷汗。
“队长!”
哈欠男急忙呼叫队长。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扭曲的回音,如同怪物的呓语嘶鸣。
他举目望去,唯有水井周围处于月光之下,而小巷尽头得只有深邃如墨的黑暗。
他就好像站在了漆黑海洋的孤岛之上。
队长,油灯的光芒与队友,全都不见了,连一丝动静都没有,链甲碰撞声,皮靴踏地声,全都没有!
他慌了,腿脚发软的后退了一步,叮啷!屁股上的锁子甲碰到了水井边缘的石砖。
闻声,他下意识的回头。
然后对上了某个视线。
一个披头散发的非人存在。
自井中伸出黑发头颅,与他对视。
占据脸部三分之一的一双大大的死鱼眼,以及裂到耳根占据脸部三分之二的人类大嘴。
强烈的恐怖谷效应被拉到最大的哈欠男脸色因为惊恐变得惨白无比。
然而不待他颤抖的拔出腰间佩剑。
井中又伸出一只看起来似女人纤细小手的手,以超越常人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哈欠男的锁子甲。
“不!放”
他骇然的发现锁子甲上传来了巨大的拉扯力,就好像抓住他的不是什么纤细小手,而是魔物的巨爪一般。
然男人话没说完,他整个人,一个大汉就好像一只猪仔一样,被那小手轻易的拉进了水井中。
水井的黑暗淹没了男人。
水井的黑暗中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回响。
“啊!!!!”
随即,水井归于平静。
无人发现这一切。
哈欠男消失了。
举着油灯的队长忽然停下脚步。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外城区有这么远吗?”
队长因为急着应付任务,还特意选了一条最短最快的大道。
可即便没有精确先进的计时装置,在队长自己体感上,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时间上应该已经来到后半夜了才对,即便是掌握低级超凡力量的队长,也感到非常疲惫。
“不管了!你们赶紧报数!”
“是!”
“一!”
“二”
“”
“十四!”
“十三!”
“十二!”
“十一!”
“十!”
“”
“三!”
“二!”
“一!”
“好,我们继续不对!怎么越报越少了?”
正想继续前进的队长突然察觉不对。
就在这时,他头部一阵刺痛,一股被蒙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报数!”
“怎么少了一个人?那个肾虚小子呢?”
“算了,继续前进!”
“谁在摸我的口袋?”
“谁干的?”
“队长!我的钱袋不见了!”
“队长!我的剑不见了!”
“队长!”
“队长!”
“我人不见了!”
“谁在咬我!别咬!好痛!啊啊啊!”
记忆复苏的队长手脚一片冰凉。
他知道,他肯定是遭遇了之前那些巡夜队伍遭遇的失踪事件了!
当啷!
一时间手软无力,队长手里的油灯不慎掉落在了地上,油灯与大道石板的碰撞声在黑夜里回荡。
队长瞪大双眼看着那掉在地上的提灯。
那脆弱的琉璃灯罩竟然没有摔碎,而琉璃灯罩中的灯油甚至还保持着被队长提在手上的水平形状,整个油灯就像是一幅与地面格格不入的,恒定的油画,并没有因为掉在在地上而出现任何正确的物理反应。
看着那光芒没有丝毫摇曳的油灯火光。
队长记起来了。
是啊,就他手里那点灯油怎么可能烧到现在?
这是虚假的灯火!
瞬间,巨大的孤寂感,与无边的恐惧挤压着队长的疲累的心神。
幸好,身后还有队友的脚步声与呼吸声,他本能的想要回头看看队友是否还存在!
“队长!别回头!”
一名队友稚嫩年轻的声音,喝止了他回头的动作。
他惊诧的止住了回头的动作,脸上有冷汗滑落。
因为他从那队友的声音里听到了几近崩溃的恐惧与颤声。
而在队长看不到的身后。
就只剩下一名队员了。
那一张年轻的面庞上,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而下。
年轻队员穿着皮甲的健壮身躯抖若筛糠。
只因他的前方。
一个惨白的人形正紧贴在队长的后背,头部,躯干和四肢都贴合着队长的身躯,就如同队长的反面一般,严丝合缝。
他之前亲眼见到,一个队员也被这种怪异的存在贴着后背,当那个队员回头的时候,就会与这种怪物脸对脸的贴合在一起。
然后这怪物夺走了队员对身体的控制权,快步离开队伍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像,那惨白的身影成为了正面,而队员成为了贴在背后的反面存在。
他清晰的听到骨头筋肉断裂的声音,听到了队员剧痛惨嚎的悲鸣。
最后只剩他与队长。
他不知道那些黑暗中的怪异存在为什么没有伤害他,甚至他还看到那贴在队长背后的存在一只手脱离了队长的手肘,把手举到嘴边,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