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眸光大盛,不避不让,内力凝聚成剑形虚影,悍然迎上!
“铿!铿!铿——!”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旷野。
两人身影在剑光中穿梭交错,枯叶被绞成齑粉,杀气凝成白霜。
“破!”
叶鼎之一声低喝,掌风如龙,震得数柄细剑倒卷,反刺苏暮雨!
苏暮雨手腕疾转,伞柄骤然弹出一截利刃,化作夺命长剑,直刺叶鼎之心口!
“借刀一用!”
叶鼎之目光扫向地上王人孙的碎空刀。
长刀应声飞起,堪堪架住刺来的剑尖。
“铛!铛!铛!”
火星四溅!
不过数合,苏暮雨剑势陡然一变,细剑如毒蛇吐信,悍然斩断已然裂纹遍布的刀身,趁势疾刺——
“噗嗤!”
长剑,贯穿了叶鼎之的胸膛。
“呃啊——!”叶鼎之闷哼一声,眼中金光爆闪,雄浑内力轰然爆发!
“咔嚓!”
苏暮雨脸上那副恶鬼面具,寸寸碎裂,露出一张苍白俊秀、却毫无血色的脸。
他眼神冷漠如万古寒冰,迎着叶鼎之狂暴的内力,不退反进,另一掌狠狠拍出:
“滚!”
“轰!”
两人内力再度碰撞,苏暮雨被震得跟跄后退数步,嘴角溢血,但那柄剑,仍深深钉在叶鼎之体内。
他拭去血迹,声音平静无波:“叶教主,好武功。”
“你以为……找到了最好的时机?”
叶鼎之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剑,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面对我,你永远没有机会。”
“我知道。”苏暮雨抬眼,“时机……还没到。”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一直静立的李寒衣,壑然拔剑!
铁马冰河出鞘的刹那,极寒剑气如天河倒灌,将空中飘散的所有血气瞬间冻结,连同苏暮雨剑上滴落的鲜血,凝成一柄妖异的血色冰剑,带着刺骨的杀意,直刺叶鼎之咽喉!
“雕虫小技!”叶鼎之强提真气,侧身险险避过要害,反手一掌印在李寒衣肩头!
“嘭!”
李寒衣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然而,那柄由她剑气与苏暮雨鲜血共同凝结的血色冰剑,竟在空中诡异折转,如影随形,“噗”地一声,再次刺入叶鼎之腰腹!
叶鼎之低吼一声,徒手抓住冰剑,一把拔出!
鲜血顿时染红衣袍。
他望着手中迅速融化的血冰,冷笑:
“倒是演练了千百遍的决绝。可惜……”
他话未说完,场中所有人瞳孔骤缩——
只见他腰腹处那狰狞的伤口,血肉竟在肉眼可见地蠕动、愈合!
“我也曾想……只做个纯粹的剑客。”
叶鼎之扫过满地狼借,目光最终落在王人孙那柄断刀上,声音轻了下来,“老王,对不住……刀,断了。”
李寒衣捂着剧痛的肩头,咳出一口淤血,抬眼看他,声音冰冷:“你若不立刻逼出那道血剑气,它会在你经脉中游走,迟早搅碎你的五脏六腑。”
叶鼎之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晃。
他不再多言,缓缓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周身真气开始剧烈波动——他在强行逼出那道阴毒诡异的剑气!
“他在运功逼剑气!快!动手啊!”宋燕回嘶声喊道,挣扎着想爬起,却无能为力。
苏昌河瘫在地上,只能嘶吼:“来人!杀了他!现在!”
然而,重伤的众人皆已无力再战。
苏暮雨望着入定的叶鼎之,轻声叹息:“机会……稍纵即逝。”
“不……”
宋燕回目光猛地转向一人,声音发颤,“还有人……没动手。”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那道一直颤斗、却始终未动的身影上——
叶小凡。
他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向盘坐的叶鼎之。脚步虚浮,剑尖抖动得厉害。
王人孙和王一行急得目眦欲裂,嘴唇翕动,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已失去。
叶小凡停在叶鼎之面前,低头看着这张亦师亦友、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泪水夺眶而出:
“叶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挑起战争?为什么啊!”
叶鼎之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深不见底的悲凉:
“因为……我这一生,总是在失去。”
他声音很轻,轻得象一声叹息:
“我接受不了了。”
叶小凡浑身剧震,眼泪汹涌而下。他忽然猛地抬头,眼神竟变得无比决绝,嘶声大喊:
“你走!离开这里!这辈子……再也不要回来了!”
他壑然转身,竟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了叶鼎之与其馀六人之间,横剑在前:
“我挡住他们!你走!快走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昌河仰面望天,发出一声不知是讥讽还是绝望的长叹:“你们几个……真是……太好笑了。”
李寒衣低垂着头,长发遮住面容,沉默不语。
王一行望着叶鼎之颤斗却坚定的背影,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喃喃道:“老叶啊……要是当初……我没把你一个人留在王府……就好了……”
就在这时——
盘坐的叶鼎之,周身气息猛然一敛!
他张口,“噗”地吐出一道裹挟着冰渣的血箭——那柄阴毒的血色剑气,被生生逼出!
他缓缓站起,身形虽有些摇晃,气势却再度攀升。
他走到叶小凡身后,看着这个以背相对、试图保护他的“傻孩子”,眼神复杂难言。
伸出手,轻轻按在叶小凡后颈。
“还真是个……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