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
暗河传时空
天启皇城大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苏暮雨、雷梦杀、司空长风等人仰望着天幕上那惨烈而恢弘的画面——白起在扶桑岛铸就“跪像金棺”的凛然威慑,百里东君、莫衣、雷无桀等人在三蛇岛与异族及叛徒的殊死搏杀……每一幕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外敌之凶残诡异,叛徒之无耻可恨,战事之惨烈危急,让这些见惯风浪的当世豪杰,亦忍不住脸色剧变,胸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雷梦杀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猛地跨步出列,对着御座之上那始终神色沉静的年轻皇帝,单膝重重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战意:
“陛下!
天幕昭示,域外异族猖獗至此,亡我之心不死!
更有数典忘宗之辈甘为鹰犬,内外勾结,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臣雷梦杀,虽才具平平,然一腔热血,愿为陛下、为中原百姓效死!”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臣请命,即刻从军!
哪怕只做武安君麾下一马前卒,持戟冲锋,亦要助陛下整饬武备,锻造铁军!
必使军威赫赫,兵锋所向,御外侮于国门之外,绝不容这些蛮夷魍魉,踏入我中原锦绣河山半步!”
苏昌河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亦紧跟着上前,深施一礼,声音阴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陛下,天幕已明言,中原内部亦有勾结外敌、自甘堕落的叛逆!
此等内奸,潜藏暗处,危害更甚明刀明枪之敌。
臣苏昌河,愿为陛下暗查天下武林各派、各地豪门氏族,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些蛀虫揪出,斩断他们与蛮夷勾连的一切触手,绝不容许内奸祸乱,动摇国本!”
御座之上,年幼的皇帝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慷慨请命的两人,又掠过神色凝重的司空长风、苏暮雨等人,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外患已显,内忧暗藏。
天幕所示,虽是未来之景,然居安思危,有备无患。
此事……确当早做绸缪。”
他看向雷梦杀与一旁的司空长风:
“雷卿,司空卿。
你二人既有此志,便随武安君好生历练,务必尽快习得其军阵韬略、治军之法。
待我北离兵精粮足,甲胄鲜明之日……”
皇帝的目光投向南方,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征服意志:
“便当整军南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剿灭南蛮,廓清宇内,完成一统大业。
绝不可让外患未除,内忧又生,徒耗国力,遗祸子孙。”
“臣——遵旨!”雷梦杀与司空长风同时躬身,声音铿锵。
皇帝的目光转向苏昌河,眼神深邃:
“至于黑冰台……苏大统领。”
“臣在。”
“着你即日起,加紧选派得力干员,秘密渗透南诀各地。
务必在武安君大军开拔之前,构建起一张复盖南诀军政要地、江湖要害的情报网络,为大军充当耳目,确保我军动向如臂使指,敌军虚实尽在掌握。
此战,不容有失。”
“陛下放心!黑冰台定不负所托!”苏昌河深深一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臣等遵旨——!”雷梦杀、司空长风、苏昌河三人齐声应道,声震殿宇,肃杀之气弥漫。
大朝会结束,众人散去。
返回黑冰台衙署的路上,苏昌河与苏暮雨并肩而行。
苏昌河抬头望了一眼依旧悬挂于苍穹的天幕,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
“那‘运珠’……究竟有何等玄妙?
竟值得天幕上那位陛下,不惜以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为明面上的诱饵,也要确保它被安然带回?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苏暮雨脚步未停,目光亦投向天幕,那上面正显示着萧瑟等人战后稍歇、准备启程的画面。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敏锐:
“能让帝王如此算计,牵扯域外异族、中原叛徒乃至海外仙人的东西……绝非凡物。
我预感,萧瑟携珠回京之路……绝不会风平浪静。”
他微微一顿,看向身旁的苏昌河,眼神深邃:
“往下看吧。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谜团……总会一一揭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天幕之上,那战后略显平静的画面,开始缓缓流转、变幻。
【
天幕之上,海岸边涛声依旧,离别在即。
“大师伯,您……真的不随我们一起回中原吗?”司空千落紧握着银枪,眼中满是不舍与急切。
唐莲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沉重的忧虑:“师傅,如今中原局势已然糜烂!
暗河勾结老太爷公然反叛朝廷,甚至打上了雷家堡!
雪月城那边,二师尊受伤,三师尊又孤身奔赴天启,城中无人坐镇,人心惶惶啊!”
百里东君望着眼前浩瀚翻涌、仿佛永无止境的大海,目光悠远而坚定。他缓缓摇头,声音在海风中却格外清淅:
“千落,唐莲,你们方才也亲眼所见。这茫茫大海之上,危机四伏,杀机暗藏。
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们中原这片土地?
莫衣前辈虽已入地仙之境,神通广大,可谁又能保证,那些域外蛮夷没有更诡异、更阴毒的邪法后手?”
他转过身,看向两位晚辈,眼神凝重:
“此地,是东海屏障,是中原的第一道门户。
我若此时离开,万一强敌再临,扰了莫衣前辈清修,甚至乱了他的道心……届时,失守的便不止是一座仙岛。
滔天巨祸将直扑中原,乱的……就不只是几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