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于半个时辰前启驾,未带仪仗,只率百骑玄甲卫,直扑泾阳县!”
我猛地起身,心头剧震——他竟不告而行!
可转念一想,我便懂了。
这正是他嬴政最狠、也最高明的一招。
他要以九五之尊,亲自蹲在泾阳县的泥地里,为天下人舀起第一勺粪水。
到那时,天下还有谁,敢说此术为“贱”?
烛火在我眼前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一局,我们不止要赢民心,还要让民心长出牙齿,去撕碎那些盘踞在帝国肌体上的腐肉。
“笔来!”
我抓过毛笔,在一张干净的竹简上疾书:“命墨鸢,携所有改良雾盘图纸,即刻备车追驾。另,传信轲生,于泾阳左近,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陛下安全!”
然而,当我带着图纸冲出赤壤堂,准备星夜追赶之时,一阵冰冷的雨丝却毫无征兆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抬头望去,方才还星月皎洁的夜空,此刻已是乌云密布。
天色,骤然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