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水,身后是一群聚精会神、眼中闪着希望光芒的孩童。
李斯看着图样,长长叹了口气:“此图若传至六国故地,那些旧贵族们天天挂在嘴边的‘礼崩乐坏’论,怕是要自己先崩了。”
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还不够。我要让他们连辩驳的借口都找不到。”
归程的马车上,嬴政忽然开口,声音被马蹄踏碎的水声衬得有些飘忽:“月见,你说,若朕明日下诏,令关中三十六族老,每家门前必设一雾盘,自沤自用,违者削爵——如何?”
我心头猛地一震,随即轻笑起来,眼中有光芒闪烁:“陛下英明。他们若用,等于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自己此前对新政的诽谤是错的;他们若不用,便是公然抗旨。更重要的是,一旦用了,尝到了增产的好处,他们的子孙后代,便再也回不去那个靠着旧礼制就能不劳而获的日子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雨后初晴、一望无际的阡陌。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墙拆了,路才能通。朕不怕他们骂朕是暴君,只怕他们世世代代,都装聋作哑。”
马蹄踏着积水,溅起细碎的阳光。
我望着他深邃的侧脸,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这位站在权力顶峰的千古一帝,早已不再仅仅是为了江山稳固而战。
他也在为自己,奋力争一个能够被“理解”的时代。
他望向远方那片被开垦出的新田,目光不再是君王俯瞰脚下的土地,而是像穿透了千年的迷雾,在寻找一种能够回应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