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碑重现。”
星尘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石磊道心之中激起千层浪。尽管他早已从自身所获的两枚碎片,以及融合时窥见的模糊记忆画面中,猜到此行多半与“镇碑”有关,但此刻从这位神秘莫测的“观星古阁”阁主口中如此郑重其事地道出,其分量与意义,显然非同小可。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那杯“星源茶”,又轻啜一口,借着茶香与星辰道韵抚平心绪,静待下文。他知道,星尘既然开了这个头,又聚集了火云、月胧、苍松这三位来自不同高等大世界、修为皆在道尊门槛上下的大能,此事必然牵扯极深。
火云道人咧了咧嘴,赤红的眉毛挑了挑,瓮声道:“星尘老儿,别卖关子了。石道友也不是外人,能得你‘星源道契’相邀,踏足这观星古阁的,哪个不是与那玩意儿有缘有故的?直说吧!”
月胧仙子清冷的眸子也看向星尘,虽未开口,但眼神中也带着探询。苍松道尊则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捧着茶杯,仿佛杯中那流淌星辉的茶水,比什么“镇碑重现”更值得品味。
星尘对火云道人的急躁不以为意,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石磊,那双蕴含星辰生灭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追忆与凝重之色。
“石道友既已融合两枚镇碑碎片,想必对其来历,已有几分猜测?” 星尘不答反问。
石磊放下茶杯,略一沉吟,道:“石某所得两枚碎片,一枚蕴含‘存在’、‘镇封’真意,一枚蕴含‘轮回’、‘净化’之能。两相融合,似有补全之意,更在融合刹那,曾得见一幅模糊景象——似是某处破碎虚空,有石碑基座矗立,残碑镇守,更有其他至宝残骸沉浮,状极惨烈,如古战场遗迹。以此推断,镇碑……恐非一界一域之宝,其全盛之时,或关联甚大,涉及上古某场惊天变故。”
他没有透露更多细节,比如“源初镇”、“轮回镇碑”的具体名号,以及那战场遗迹中隐约可见的其他器物阴影。这些信息,或许便是他此刻的筹码。
果然,石磊话音落下,火云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月胧仙子清冷的脸上也掠过一抹异色,苍松道尊则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石磊一眼。星尘则是抚掌轻叹:“道友好机缘,好悟性!仅仅两枚碎片初步融合,便能窥见一丝‘古战场’虚影,甚至感知到其他‘同道’气息……不错,你所见非虚。”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肃然:“‘镇碑’,并非其本来名号,或者说,并非其完整称谓。在吾等知晓其存在的古老传承与零星记载中,它有一个更为久远、更为禁忌的称呼——”
“诸天镇道碑。”
“诸天镇道碑?” 石磊心中默念,只觉这名字本身,便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统御诸天的无上气魄。
“正是。” 星尘沉声道,“此碑并非一尊,而是……九尊!对应诸天大道之中,最为核心、最为本源的九种‘镇道’法则。据最古老的零星传说所言,在难以追溯纪元的‘太初’时期,有九尊无上道碑,镇守诸天万界本源,梳理大道,定鼎乾坤,维持着某种至关重要的平衡。这九碑,并非人为炼制,而是大道本源自然显化,或者说,是大道规则的具现与‘锚点’。”
“九尊……” 石磊目光微凝。他已有“源初镇”与“轮回镇碑”碎片,按照此说,至少还有七尊类似的镇道碑流落诸天。
“然而,不知在何等久远的年代,一场波及诸天万界、几乎导致大道崩毁的‘大破灭’之战爆发。” 星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沉重,“那一战,记载全无,真相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最深处。吾等所能知悉的,唯有从那场大战中侥幸残存下来的一些破碎遗迹、禁忌传说,以及……从各个纪元、不同世界的废墟中,偶尔现世的、蕴含着奇异大道本源的……镇碑碎片。”
“九尊诸天镇道碑,便在那一战中,几乎尽数崩碎,散落于诸天万界,无尽虚空,不知所踪。其破碎的原因,有说是被不可名状的外敌击毁,有说是因维持的平衡被打破而自行瓦解,更有传闻,是九碑之力被用于封印、镇压某种导致‘大破灭’的源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星尘目光灼灼地看着石磊,“那就是,任何一枚镇碑碎片,都蕴含着其对应大道的一丝本源真意,是通往无上大道的钥匙,更是……揭开那场‘大破灭’之谜,乃至可能影响现今诸天格局的关键!”
“而如今,” 火云道人接口,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激动与凝重,“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古的镇碑碎片,在诸天万界不同角落,开始异常地活跃、显现,甚至……有相互吸引、彼此靠拢的趋势!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它们重新汇聚!这便是星尘老儿所说的——‘镇碑重现’!”
月胧仙子清冷的声音此时响起,如同冰玉相击:“镇碑重现,福祸难料。碎片现世,必引争夺。得之,可参无上大道,亦可能……卷入万古谜局,因果缠身,祸及己身与身后世界。更有可能……惊醒那被封印的,或是引来新的觊觎者。”
苍松道尊终于放下了茶杯,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老树活得久些,见过的风浪也多些。这镇碑碎片,既是机缘,亦是劫数。据老树所知,最近数万年间,诸天之中,明确有镇碑碎片现世并引发腥风血雨的事件,已有不下十起。其中三起,有碎片被神秘势力或强者所得,踪迹成谜;四起,碎片在争夺中再次破碎、失踪或坠入绝地;还有三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碎片连带其争夺者所在的星域,甚至是一方大世界,在激烈争夺后,莫名遭遇恐怖袭击,生灵涂炭,星辰寂灭,碎片也随之消失,疑似有超越道尊层次、甚至更可怕的存在插手、抹去痕迹!”
石磊心中凛然。他原以为镇碑碎片只是关乎自身大道与上古秘辛,却没想到其牵连如此之广,水如此之深,竟能引发大世界级别的动荡,甚至引来超越道尊的恐怖存在!
“我观星古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