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凝不见了,那些人也不见了。
厂房里只留下了李泽坤的尸体和一炉渐渐冷却的铁水。
顾铮在厂房附近又转了几圈,再也找不到宋凝留下的标识。
他又重新进入这间厂房里面查找,终于找到了那个闸刀旁边的标记。
他拉下那个闸刀,看到了那个地道口。
才一路追了下来。
“你是说,你到达那间厂房时,角落里的铁板是关着的,铁水也冷下来了。”
宋凝在听到顾铮的叙述时,特地问道。
顾铮点头,“是的!我开始并没有看到那个地道口,直到我看到闸刀旁边的标识,我拉开闸刀,那个地道口便显现了出来。”
“果然,他们这里自有一套互控系统。之前,我合上闸刀,地道口才显现。证明并不是有人动了闸刀,要么,就是地道口的开关有延时系统,到一定时间就自动关上,要么,是别的地方另有控制的地方。”
宋凝继续道:“而且,我下来的时候,不止地道口开着,铁水还沸腾着,可是,你到的时候不仅地道口关上了,铁水也冷了。证明,那个燃料炉也会在一定时间后停止燃烧……”
顾铮接着道:“地道口和炉门都是由电路控制的,可能他们另有一个控制台,和这些设备形成了互控。撤退的时候,只要拉下总开关,一切都会恢复成初始模样。这样,后面追来的人只要晚到一会儿,看到的都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废弃工厂。”
宋凝点头,“应该是这样!他们离开时,李泽坤刚好要被运到铁水罐上方,如果我不按停的话,或许他还会自己掉进罐里,被铁水融化掉。”
理论上,应该连李泽坤的尸体也不会有人发现。
说到这里,宋凝问道:“你下了第一个地道口时,是不是没有看见第二个地道口?”
顾铮道:“是的!就象是进了一个死胡同,只有一条长而直的信道。我知道你一定在下面,但是找不到进入的方法,后来,我才想到找通气渠道。”
宋凝道:“你是从通气渠道下到这里来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里上去。”
顾铮却摇了摇头。
“我虽然找到了渠道,却是摔下来的,垂直有七八米的高度,不仅管路光滑,而且入口是个带卡扣的栅栏翻板。我当时还纳闷为什么要设计成翻板?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踹开,结果踹开后就掉了下来,之后才明白,那个翻板只能从下面往下翻,不能从上往上翻。”
“你的意思?这渠道只能进不能出?”
顾铮点头,“是的,不光那个垂直高度我们克服不了,即便是能爬到出口,也打不开那个翻板。”
宋凝看着顾铮道:“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我被关在这里’变成了‘我们被关在这里’!”
顾铮看着宋凝,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笑道:
“啧!好歹我也下来陪你了!多个人总是多个主意!他们那么多人都能撤退,我不相信不会留下一点破绽。”
宋凝点头,“行!我们一起再找找。”
顾铮看着宋凝的背影,眼框都有点发热,虽然他表面上还算镇定,内心却已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大起大落!
天知道他看到宋凝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时,他有多么感激。
他一直恪守着职责在“盯”着这个姑娘。
可是,他的心,却不容许她出一点点意外。
绝不容许。
两人开始,又从第一间屋子开始检查起来。
一直到检查第三个房间时,顾铮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状似无意地问道:
“宋凝!之前,李泽坤……找你干什么?”
宋凝倒没觉得什么,见他问,便从李泽坤找她开始,原原本本地把经过给顾铮讲了一遍。
顾铮回头,看见宋凝面容平静,讲述流畅,并没有丝毫心虚或者矛盾的地方。
顾铮才接着问道:“你……在厂房里时,为什么不等一等我们?就算我们没有那么快赶到?留在上面肯定比下面更安全!”
宋凝正在研究那办公桌上散落的那几张纸,这时顿了顿,抬头道:
“我应该更早一点下来的,更早一点,或许就能看到他们是从哪里撤退的!”
对方人数肯定不少,还要带走东西,哪怕是训练有素,撤退也需要时间。
若不是救李泽坤眈误了时间,她应该能和他们碰上。
但是,若不是李泽坤最后说的话和宋老头有关,她也不会下来。
当然,这些就不便和顾铮说了。
顾铮这时却语气严肃地道:
“宋凝!你要学会的,是远离危险!等待救援!这一次是对方撤离了,若是你和他们正面碰上,实在太危险!他们可不是什么心善之人!”
宋凝点头,她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心善之人,可是事关宋老头,她总是要冒一些险的。
现在是顾铮在查这些人,那么顾铮——或许会知道一些内情吧!
只是,怎么向他开口又不引起怀疑,是个问题。
说话间,两人已检查完前六个房间。
因为第六个房间是冲洗室,两人在里面待了不少时间。
甚至把那些曝光过度的照片又认真地研究了一遍。
事实证明,对方很严谨,既然是丢在这里的,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然后,他俩进了第七个房间,那个已经没有了电台的电台收发室。
这个房间相对于别的房间要更空旷一些。
因为东西摆放得比较少。
只有一张大桌子。
桌子上摆着天线,耳机之类的东西。
原本放电台的位置空着,桌上还残留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痕迹。
证明之前这里确实放过东西。
这个屋子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之前宋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