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摇了摇头,强撑着说道:“没事,爸爸,我只是有点累了,刚才吃饭吃太快了,有点噎到了。”
“噎到了?”赛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盒,里面的饭团已经被吃完了,只剩下一些果汁的痕迹,“那你怎么不喝点水?是不是果汁太冰了,刺激到喉咙了?”
“嗯,可能是吧。”赛罗连忙附和道,他不敢看赛文的眼睛,生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他,“不过我现在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赛文还是不放心,他又仔细地观察了赛罗一会儿,确认他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才稍微放下心来。他站起身,收拾好桌子上的食盒,声音温和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爸爸去把食盒洗了,然后回来陪你。”
“好。”赛罗点了点头,看着赛文走出病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靠在靠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喉咙和胃部的剧痛也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银十字了。这里人多眼杂,而且赛文时时刻刻都在身边,他根本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伤势。他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家,那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好好地处理自己的伤口,也可以好好地思考,到底是谁在食物里放了刀片。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家?他的身体很虚弱,还吃下去了一片刀片,内脏也被划伤了,根本没有力气自己走回去。而且,赛文肯定不会放他一个人回家的。
赛罗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他必须想一个办法,一个既能让自己回家,又不会让赛文起疑心的办法。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可以假装自己想回家拿东西,而且态度要非常坚决,让赛文不得不答应。
对,就这么办。
过了一会儿,赛文洗好食盒回来了。他看到赛罗靠在靠垫上,脸色依旧很白,心中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赛罗,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奥特之母来给你看看?”赛文走到病床前,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爸爸,我真的没事。”赛罗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爸爸,我想回家。”
“回家?”赛文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说道,“可是奥特之母说,你还需要再休养几天才能出院啊。”
“我知道,但是我想回家拿点东西。”赛罗说道,语气非常坚决,“我想拿我的训练服和一些日常用品,放在家里,等我出院了就可以直接用了。而且,我好久没回自己的家了,有点想念那里了。”
赛文看着赛罗眼中的坚定,犹豫了。他知道,赛罗一向很有主见,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事情,就很难改变。而且,赛罗说的也有道理,回家拿点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赛罗一个人回家。赛罗的身体还很虚弱,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可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自己走回去。要不,爸爸陪你一起去?”赛文说道。
“不用了,爸爸。”赛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已经好多了,自己可以走回去。而且,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拿了东西就马上回来。”
赛文还是犹豫不定,他看着赛罗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退缩,可是他看到的,只有坚定和期待。
“爸爸,你就答应我吧。”赛罗拉着赛文的手,撒娇似的说道,“我真的很想回家拿东西,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出任何意外。”
赛文看着赛罗那副期待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路上不要停留,拿了东西就马上回来。还有,一定要随时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你在哪里。”
“太好了!谢谢爸爸!”赛罗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容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的痛苦和无奈。
赛文帮赛罗穿好外套,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什么不适,才放心地让他离开。
“路上小心点。”赛文站在病房门口,不停地叮嘱着,“记得随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吧。”赛罗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银十字的大门,赛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喉咙和胃部的剧痛也越来越强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不断地流血,温热的血液顺着喉咙涌上,他只能一次次地强咽下去,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慢慢走着。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会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倒下。但他不能倒下,他必须坚持住,必须回到自己的家。
光之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忙碌的奥特战士。他们看到赛罗,都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笑容。
“赛罗大佬,你身体好点了吗?”
“赛罗大佬,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赛罗大佬,要注意休息啊!”
赛罗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一一回应着他们。他不敢多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鲜血,引起他们的怀疑。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扶着墙壁,走到了自己的家。他的家离银十字不远,是一栋精致的小别墅,周围种满了光之国特有的星空花,非常漂亮。
打开门,走进屋里,赛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喷涌而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脏被刀片划伤的地方,正在不断地流血,他的能量也在快速地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