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光陨,余生尽付山河念
光之国的晨辉依旧温柔,金色的光线漫过宇宙警备队的训练场地,漫过银十字的琉璃穹顶,漫过光之塔的尖顶,洒在这片永远璀璨的土地上。只是这份熟悉的光明,落在赛文的眼中,却总觉得少了一丝往日的温度,而这份微妙的异样,唯有赛罗自己,知晓背后沉甸甸的答案。
换算成人类的年纪,赛罗已经29岁,距离那道注定的生命终点,只剩最后一步。他的外表依旧是那个桀骜张扬的少年模样,银红相间的战服穿在身上依旧挺拔,眉眼间的锐气分毫未减,身手依旧矫健,力量依旧强悍,甚至比以往更加沉稳凌厉,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赛罗的巅峰时刻,无人能察觉,这份看似毫无变化的模样下,是他生命内核的能量在一点点耗尽,是那被压缩了一生的时光,即将走到尽头。
这些日子,赛罗依旧像往常一样,指导新生代们训练,和赛罗警备队的队员们并肩巡逻,偶尔奔赴宇宙边境,击退零星的黑暗势力。他依旧会笑着调侃泽塔的毛手毛脚,会耐心纠正捷德的光线动作,会和红莲火焰拌嘴,会听镜子骑士讲述宇宙中的温柔小事,会在赛文叮嘱他注意身体时,笑着点头应下,仿佛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仿佛那道生命的终点,从未存在。
只有在独处的时刻,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对离别的不舍,才会悄然漫上心头。他会独自走到光之塔下,坐在那片熟悉的草地上,感受着塔内本源能量的温柔环绕,那些能量依旧能感知到他的状态,却再也无法阻止时光的流逝,只是用最轻柔的方式,陪伴着他走完最后一程。他会抬头望着漫天星河,想起自己短暂的一生,从年少叛逆的少年,到独当一面的战士,从只身闯祸的莽撞小子,到守护宇宙的光之国骄傲,他的一生,都在战斗,都在守护,都在为别人着想,从未有过一刻,真正为自己活过。
他没有遗憾,只是有太多的牵挂。他牵挂着年事渐长的赛文,怕自己离开后,父亲会独自承受孤独;他牵挂着赛罗警备队的队员们,怕他们失去主心骨,在战场上遭遇危险;他牵挂着那群还未完全长大的新生代,怕他们遇事鲁莽,不懂保护自己;他牵挂着光之国,牵挂着这片他用一生守护的土地,怕黑暗势力趁虚而入,惊扰了这里的安宁。
越是靠近终点,这份牵挂便越是浓烈。赛罗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他必须为自己的离开,做好所有安排,他要把所有的顾虑都打消,把所有的牵挂都安置妥当,哪怕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想为身边的人,做好最后一件事。
这日的光之国,没有战事,没有训练任务,难得的平静。赛罗提前结束了和新生代们的战术研讨,换上了一身轻便的休闲战服,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走到了宇宙警备队的办公区,找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赛文。
赛文抬头看到赛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平日里的赛罗,要么是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要么是在宇宙中奔波战斗,很少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区,更难得的是,他从赛罗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罕见的柔和,少了往日的桀骜,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赛罗?怎么过来了?今天不用训练新生代吗?”赛文放下手中的公务,语气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无论赛罗长到多大,在他眼中,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赛罗走到赛文面前,抬手挠了挠头,依旧是少年般的模样,笑容温和:“今天没什么事,新生代们自己训练就好,想着好久没和父亲一起走走了,想邀你出去静静心,光之国的边境星域,最近开了一片新的星云,听说很美。”
赛文愣了愣,心中的疑惑更甚。赛罗性子好动,向来不爱这种安静的散步,更何况是主动邀请自己,这实在是反常。但看着赛罗眼中真切的期待,他终究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那就陪你走走。”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赛罗最近战斗太累,想要放松一下,却从未想过,这场看似普通的散步,会是赛罗为他准备的,最后的告别,会是那个桀骜了一生的少年,用尽全力,为他安排好一切的温柔时刻。
父子二人并肩走出了警备队的办公区,没有乘坐宇宙飞船,只是凭借着自身的能量,缓缓朝着光之国的边境星域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感受着身边流淌的宇宙能量,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光之国的边境星域,果然如赛罗所说,新的星云在宇宙中缓缓绽放,紫蓝相间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绝美的画卷,星云周围的小行星安静地旋转,偶尔有细碎的光粒飘过,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美好。
赛罗带着赛文,落在了一颗安静的小行星上,这颗星球没有生命,只有柔软的光之草地,和漫天的星云美景,是个适合静心的好地方。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绚烂的星云,一时之间,只有宇宙的微风轻轻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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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文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这小子,倒是会找地方,这里确实安静。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总觉得比往日安静了些。”
赛罗侧头看着赛文,看着父亲鬓角边淡淡的光纹,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他的心中一阵酸涩,嘴角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还好,就是突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时光,也挺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远处的星云上,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父亲,我今天找你出来,不只是想和你走走,还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说,也想拜托你。”
赛文心中的疑惑再次被勾起,他转头看着赛罗,眼中满是不解:“什么事?还需要这么郑重其事的?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父子之间,还用得着拜托?”
赛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和不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