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高坐龙椅的嬴政朗声道:“太子此番又立新功,更生擒波斯王孙归来。”
群臣闻言皆惊,难以相信这般战绩竟出自嬴活之手。
散朝后,众臣禁若寒蝉。
皆知今夜必设庆功宴。
宴席间,嬴政虽居主位,面色却显苍白。
嬴活察觉异样,暗自忧心——父皇素来气色红润,何曾这般憔瘁?
终是按捺不住,悄然近前低语:“父皇可觉 违和?”
嬴政眉心微蹙。
他自然知晓自身状况,却更在意太子此问用意——莫非急着谋夺大位?
却见嬴活目光澄澈:“愿父皇保重龙体。”
“儿臣还待为您开疆拓土,再扩我大秦版图。”
嬴政心头一热。
诸皇子若见他病容,怕早算计着储位之争。
而这孩子所思所念,竟仍是万里河山。
嬴活尚未达成心中所求,仍需继续筹谋。
朝堂之上,嬴活必须牢牢掌控全局节奏。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期盼嬴政安然无恙。
嬴活闻言,唇角只浮起一抹浅笑。
嬴政满意地看了嬴活一眼。
此时庆功宴即将开始,嬴政强撑病体,仍将宴会主持得圆满周全。
这场庆功宴彻底奠定了嬴活的地位与能力。
朝臣们开始摇摆不定——有人支持长公子扶苏,有人拥护嬴活,亦有人押注胡亥。
嬴活轻抚下颌,始终不解为何会有人选择胡亥。
莫非只因胡亥更易操控?无论是嬴活还是扶苏,都非轻易受人摆布之辈。
更何况如今的嬴活,实力远超众人想象。
即便扶苏主动退出储君之争,真正的对手也仅剩胡亥一人。
除非嬴活与扶苏同时遭遇不测,否则皇位绝无可能落入胡亥之手。
思及此处,嬴活不由警剔地望向赵高。
此人如今在众皇子中独选胡亥,不知其谋划能否得逞。
嬴活定要全力阻挠他的所有计划。
赵高似有所感,抬眼与嬴活四目相对。
嬴活还以挑衅一笑,待赵高欲要回应时,却已移开视线。
嬴政目睹此景,心中甚慰。
皇子们能在这般环境中成长,意味着大秦未来可期。
他将太子之位授予最出色的嬴活,而扶苏也在其影响下日渐成熟。
嬴政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皆系嬴活之功。
群臣见嬴活如日中天,再不敢轻易冒犯。
虽有武将欲攀附结交,均被嬴活婉拒——这些皆是嬴政心腹,过分亲近恐授人以柄。
此刻嬴活最在意的是保持清白,好不容易才赢得嬴政的信任。
他绝不愿重蹈复辙。
扶苏轻手轻脚地走到嬴活身旁。
扶苏认为这是与其他大臣拉近关系的最佳时机,不明白嬴活为何放弃。
扶苏闻言摇头——若在父皇面前搞这些小动作,确实愚蠢。
嬴活郑重点头。
他料到会有大臣借此机会示好,而这正是他向嬴政表忠心的机会。
同时,他认为此时示好的大臣都不够聪明。
因此,嬴活将这些大臣视为表忠心的契机。
扶苏对嬴活竖起大拇指。
庆功宴已过去多日,直至早朝仍不见嬴政身影。
众大臣面面相觑,纷纷猜测嬴政为何缺席。
嬴活预感不妙——前几 就察觉嬴政面色不佳,如今又不上朝,莫非病情加重?
这时王公公前来宣旨,称嬴政身体不适,今日免朝。
大臣们交头接耳,有人暗自揣测:嬴政是否已病入膏肓?皇位即将易主?
众人开始盘算该支持哪位皇子,朝堂或将迎来动荡。
扶苏与嬴活见状忧心忡忡。
嬴活决定先行探望嬴政,扶苏本想同往,却被事务缠身。
扶苏点头应允。
他本欲随行尽孝,此刻也只能作罢。
扶苏明白,唯有妥善处理完手头事务,才能让嬴政真正欣慰。
王公公引路下,扶苏很快抵达嬴政寝宫。
此刻的嬴政虚弱卧床,目光涣散,连言语的气力也无。
他说需先处理好朝中诸事,才能让您安心养病,故而只有我先至。”
嬴政缓缓点头,恍然发觉扶苏与嬴活皆这般孝顺。
嬴政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身体的衰败。
起初只觉微恙,以为调养几日便可痊愈,未料病情急转直下,如今连早朝都无法主持。
对死亡的恐惧与释然在他心中交织。
他忧心的并非生死,而是江山尚未托付妥当。
这份不甘,如鲠在喉。
这番宽慰令嬴政展颜。
他看着眼前沉稳的嬴活,暗忖将江山交予此子,倒也安心。
嬴活凝视着嬴政,目光真挚。
他决不允许父皇有丝毫闪失,即便倾尽所有,也要让嬴政康复。
此刻,绝非接手江山的时机。
嬴政露出欣慰笑容,满意地望着嬴活。
消息传开后,其馀皇子也陆续前来探视,其中不乏虚情假意之辈。
胡亥始终未曾露面。
赵高认为胡亥此举不妥,眼下嬴政最需要的便是尽孝的皇子。
“即便那老东西觉得我孝顺。”
“你也绝不会将皇位传给我,所以去不去都无所谓。”
“只要最后我们起兵 不就行了?”
赵高环顾四周,觉得胡亥说话太过大胆。
“殿下,臣早就提醒过您,谈论这些事时务必留意周围。”
胡亥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
“你又要说隔墙有耳。”
赵高无奈点头。
“可我说了这么多回,也没人听见。”